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我要跟他走，沈鶯兒是和申培玉一起的，不是嗎？
「鶯兒......」
譚秀才跪在地上突然開口。
我看著他，這才想起，他是來商訂與我的婚事的。
未等我思考如何答復。
申培玉將擋在了我的面前。
那個傳旨的侍得到了他的示意。
尖利的嗓音響起：「大膽刁民，侯爺的姐姐，豈是你這等窮酸秀才所能肖想！」
申培玉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18
一路回京，算得上順利。
我們走的是小路，剩余兵仆從走的是道。
一開始我還不明白申培玉為何如此安排。
了城門，方收到傳報，兵一路遭到兩隊截殺，險象環生。
徐公公再三拜謝，回宮復命。
......
回了侯府，一切如舊。
好像抄家、流放這些事，都不曾在這里上演過。
我的房間，還設在當年申培玉的院子里。
他大約是有意這樣安排的，我看著那些悉的地方，心里五味雜陳。
「姐，我邊只有你了。陪著我，侯府需要主人。」
「侯府的一切是我的，也是你的。」
「我要報答你的恩。」
……
申培玉握著我的手。
我知道，我不該待在他邊，讓他繼續那不會有結果的希冀。
可他如今孤一人，我怎能舍他而去？
我點了點頭。
曾經的我，在侯府是半個「下人」。
如今，卻是半個「主人」。
19
申培玉迅速為了朝廷新貴。
他以迅雷之勢除掉了忠王安在軍中的勢力，很快贏得了皇帝的賞識。
他變得非常忙碌。
有時深夜，陛下也會召見。
一次闔宮飲宴，李貴妃的妹妹云縣主也在。
李貴妃看著申培玉與妹妹，笑靨如花：「陛下，您看云與晉南侯，真如一對璧人。」
陛下笑著點了點頭。
......
我一個人坐在桌邊，吃著碗里的粳米飯。
自從回京，我大半時間都是自己在吃飯。
只有到了晚上，申培玉才會回來。
匆匆一面，三兩句話。
下人突然來報，「大小姐，云縣主來了。」
來了，縣主又來「拜訪」我了。
我雖接手了侯府的宅，但申培玉從沒對外宣揚過我的存在。
Advertisement
我不能以他姐姐的名義出門際。
京城的權貴們只知道申侯爺有個姨娘帶來的「姐姐」。
他落難的時候，是這個姐姐一直陪著他。
我份低微，他不忘恩負義。
僅此而已。
說我是這府里的「大小姐」，其實倒更像是「管家」。
從沒有哪個貴婦登門拜訪我的。
除了云縣主。
20
「姐姐針線做得真好，不像我，這麼笨。」
云縣主拿著我剛繡好的帕子俏地道。
放下高高在上的段，親近我，討好我。
只因我是心上人的「姐姐」。
與我說話時著小兒的態。
那麼，那麼高貴。
我能看出來，很喜歡玉郎。
「昨日云進宮的時候，聽姐姐說，侯爺短短幾日便拔掉了忠王在軍里安的釘子。皇帝姐夫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竟私下里稱圣上「姐夫」，看來李貴妃圣眷正隆。
拉著我的手，「姐姐說，軍的空缺會填上咱們自己人。」
「咱們」，好一個「咱們」，我心里只覺得有些悶悶的，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民在這兒先恭喜縣主了。」
「姐姐見外了」，有些地低了頭，「阿姐一個人將侯爺帶大，一定很辛苦，云很敬重姐姐。」
握著我的手，手指那樣纖細，而我的手卻那樣糙。
好像的綢附在麻上，麻不敢造次，生怕勾壞了，惹得主人心疼。
我出手，「我只是姨娘帶來的……縣主何等尊貴……」
打斷了我的話，「侯爺，看重姐姐，云，也一樣。」
提起申培玉，臉更紅了。
自回京以來，想與侯府聯姻的人不在數。
不知多人打了將兒嫁進來的主意。
便是那份夠不上的，送進來做個妾室也有人家了心思。
只是那些婚事都被申培玉婉拒了，送上門的子也被他送了回去。
年封侯的貴人，生得玉山巍巍，偏是這般人后宅無半個侍妾，如何不俘獲一眾芳心。
云縣主，是個例外。
的進門，顯然得到了申培玉的默許。
我看著姣好的面容，憨又著幾分稚氣的笑意。
莫名地，有些嫉妒。
若是被知道，申培玉并沒把我單純當作「姐姐」，不知心里會作何想？
Advertisement
怕是連殺了我的心都是有的。
可我突然又自嘲地笑了。
沈鶯兒，你未免太過自作多了！
自從來京城之后，申培玉再未提起過往事。
自己見到他的時日，都屈指可數。
更別說對我又表出任何慕之了。
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意，怕是早已了昨日云煙。
21
這日，申培玉下衙得很早，他看見我與云縣主坐在一起說話，難得出了一抹笑容。
云縣主低了頭，面頰若初桃綻放，艷不可方。
起告辭，申培玉卻道：「留下一起吃飯吧。」
面上出難掩的欣喜。
我讓后廚多添了幾個菜。
三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倒真有些一家人的樣子。
「侯爺前朝事忙，多用一些。」
云縣主夾了些菜放到申培玉碗里，他沒有拒絕，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