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又止,直勾勾盯著嬸娘。
我似懂非懂,垂下頭,手卻攥了嬸娘的袖。
嬸娘將我回握住,臉上帶了些對阿娘的厭惡。
「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阿娘笑了一下,很開心。
「我就知道,夫人您是個實誠人。」
事實上,是知道主家家大業大。
嬸娘能得一席之地,能給的肯定不。
「那我便直說了,既然這丫頭您都愿意帶走,那其他三個丫頭hellip;hellip;也不多,能有一兩個跟著您去福的,也是們的福分。」
說這話時,阿娘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與得寸進尺。
畢竟,的面,只維持在男人面前。
嬸娘看了眼阿娘后的三個姐姐,毫不猶豫。
「不可能!」
阿娘被駁了面子,咬了咬牙,換了一個要求。
「那拿城外您那座山莊來換!」
嬸娘猶豫了,看了眼我,又看了眼阿娘,隨即冷哼:
「行!」
只一個簽字畫押。
我便從林家旁支的丫頭,變了嫡脈主支家的姑娘。
我不知道阿娘口中的山莊是什麼。
但一定是很貴很貴,能買好多個我的好東西。
看出我的惴惴不安,嬸娘了我的腦袋,還讓兩個哥哥安我。
等我放松了,才讓我去收拾行李。
其實我沒什麼東西,唯有那床破被子,才是真真屬于我的家當。
小丫鬟搶走的花環,也被我要了回來。
臨走時,阿娘住了我。
說,讓我不要忘了,是誰生下的我。
我定定地看了一眼。
其實我早就已經懂事了。
在險境中長大的孩子,最會趨利避害,看人眼了。
阿娘可以因為不喜歡我,便把我送出去,也能因為我水漲船高的地位,上來命令我。
而我,若是沒有嬸娘的憐憫,是活不久的。
偏院太遠也太小,遠到阿娘不會知道,我守在偏院高墻上,默默盼著接我出去,好久好久。偏院太小,小到本容不下一個我,只能另找出路。
好在,我找到了。
當丫鬟說,三個姐姐為了素未謀面的主家嬸娘,矜矜業業,刻苦學習時。
我想,我也要為自己爭一爭。
而弱小,是我唯一的武。
5
嬸娘帶著我先去了客棧。
休息時,免不了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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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娘之所以沒有按計劃離開,便是因為生意沒談。
一時興起,準備看看我。
卻不想,阿娘在走后,便將我又扔回了偏院。
拉著我的手,憐惜地了我的腦袋,看著我瘦小的子,止不住地心疼。
「妞妞,從今以后,不會有人欺負你了。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哥哥們,讓他們給你出氣!」
說著,把兩個哥哥到我面前。
「這是你林木哥哥,這是林水哥哥。」
兩個哥哥看著我嘿嘿直笑。
又拉著我的手,準備介紹。
「這是你們hellip;hellip;」
卻一下卡了殼。
「妞妞什麼?」
我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但是嬸娘卻更加憐惜我了。
「那嬸娘給你取一個名字,嬸娘你月兒好不好?林月兒。」
我開心地點點頭,一把摟住了嬸娘的脖子。
我有了新的名字,新的家人。
次日,嬸娘出去辦事。
留著我和兩個哥哥留在客棧。
哥哥們閑不住,溜著帶我出去玩。
他們膽大又調皮,看到有人在河邊砸開冰面捕魚,說什麼也要試試。
我拉住他們,祈求他們不要去,很危險。
但是兩人不但不聽,還安我,不想去玩就站在上面看他們玩。
我站在橋上,看著在冰面上玩得歡快的兩人,心里焦急萬分。
「哥哥,月兒怕,你們快上來!」
我止不住哭喊,生怕冰面裂開。
我還記得,某年嬤嬤一個沒注意,我便被調皮的下人放到了結冰的湖面上。
那時寒冬不久,湖面冰很薄。
即便我再怎樣輕,冰面也有裂開的跡象,嚇得我一不敢,在上面站了一個下午。
直到嬤嬤察覺到我不在,趕來時,我整個人快凍了冰塊。
後來嬤嬤想方設法把我救上去,但是我也病了一個月。
那段日子,可是真不好。
或許是說什麼來什麼,我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河面便開始傳來冰裂聲。
我看著一無所覺的兩個哥哥,咬了咬牙,從橋上一路往回跑。
好在沒過多久,便看到了一行人。
他們乘著馬車,像是要趕路。
來不及多想,我直接攔在了馬車前。
「求求你們救救我哥哥們吧!」
隨著車馬被停,車的人走下來,我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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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鼻涕往下流,格外狼狽。
有人扶我起來,問我怎麼回事。
聽到我的話后,他略顯為難。
我咬咬牙,開始給他磕頭。
重重地磕在地上,一瞬間頭腦發暈,熱流從額頭流下。
對方嚇壞了,連忙答應了我。
等我們趕到時,河面剛裂開沒多久。
兩個哥哥趴在冰塊上,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等被救上來時,看到額頭青紫的我,更是哇的一聲哭了。
6
等到嬸娘趕到時,我的額頭已經被包扎好了,兩個哥哥也換了干裳。
一把摟住我們,臉上全是后怕。
「多謝救命之恩,孩子不懂事hellip;hellip;」
嬸娘緩了過來,才想起道謝。
只是一抬頭,看到悉的人影。
「李老闆?!」
原來,兩人竟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