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上的傷,我下意識將手里的花遞了過去。
「給你,聞著花香就不疼了。」
他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最后接下了花。
嬸娘問了幾句話,對方卻不開口,也不點頭搖頭。
直到問對方是否要和我們一起回到京城,他才點了點頭。
看著荒無人煙的林子,又看了眼十來歲的小男孩,嬸娘嘆了口氣,還是將人帶上了馬車。
一路上走走停停,小男孩始終不說話,若不是我遞上去一塊糕點,就連吃喝也不口。
嬸娘本打算將人寄養在某戶人家,但是對方立馬躲在了我后,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人瞧。
無奈之下,嬸娘只好將人帶著回到了京城。
一路趕了半個月的路,終于回了主家。
高大的牌坊下,來往的馬車絡繹不絕,穿綢緞裳的公子小姐們說說笑笑,腰間的玉佩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下意識往嬸娘后了,布裳在這繁華里顯得格外扎眼。
「別怕。」嬸娘握住我的手,的掌心總是暖烘烘的,「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和哥哥們一樣。」
我仰著頭朝嬸娘笑了笑,卻不自覺往后,到了小男孩的手。
在對方看過來時,笑嘻嘻道。
「有我在,你別怕。」
對方遲疑了一瞬,點了點頭。
我心里很是振。
我也是能保護人的大孩子了!
8
主家的府邸比我想象中還要大。
朱紅大門上的銅環锃亮,守門的仆婦見了嬸娘,都恭敬地躬行禮。
嬸娘將我安置在了旁邊的小院子,那個小男孩則被安排和哥哥們住一起。
半個月的景,我漸漸習慣了這里的日子。
嬸娘請了先生教我讀書寫字,可我的手腕總是使不上勁,先生便讓我先描紅。
林木哥哥總湊過來搗,在我描好的字上畫小蟲子,被嬸娘發現后,不了挨頓訓斥。
嬸娘心細,不拘著我待在府中,而是讓我出去結朋友。
知道我怕被笑話,不但為我置辦了好些裳首飾,還了嬤嬤來幫我學習京中禮儀,了解人關系。
我逐漸走出府,開始認識更多的人,穿上好看的子,終于有了姐姐們的模樣。
每次看到銅鏡里的小姑娘眉眼彎彎,我總是恍惚,自己再也不是那個跪在地上學狗的丫頭了。
Advertisement
我突然想起帶回來的那個男孩。
有天路過前院,聽見幾個仆婦議論,說他上有傷,夜里時常發燒,府里的大夫已經來過好幾趟。
我心頭一,顧不得規矩,跑去看他。
推開房門時,屋線昏暗,他在床上,瘦小的影顯得格外單薄。
我輕聲喚他,見人都燒糊涂了,連忙找來水打帕子,給他蓋在頭上。
來來回回好幾次,弄得滿頭大汗。
等他終于睜開眼,已經是半夜了,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低聲說了句:「又是你救了我。」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
「等我好了,我就要走了。謝謝你,我陸無庾,你以后可以來找我。」
說著,遞給了我一塊玉佩。
我有些猝不及防,但上還是說著:
「那你以后也可以來找我。」
說完,我還將自己上值錢的金鐲子送給了他。
後來,聽到嬸娘說陸無庾走了時,我下意識握了手中的玉佩。
在主家的日子與原來大不相同。
我原以為三個姐姐已經足夠優秀,但是到了這里,我才發現比他們優秀的人數不勝數。
主家的表小姐林薇,深得老夫人喜歡,甚至越過了幾個孫子。
兩個哥哥也格外喜歡。
只是不知為何,總找我麻煩。
譬如在我練字時,林薇故意撞翻我的硯臺,墨潑了滿紙。
「鄉下來的就是笨手笨腳,連硯臺都拿不穩。」
邊的丫鬟跟著哄笑。
我沒說話,默默收拾殘局。
第二天練字時,林薇又來搗,這次直接搶走我的字帖。
我不慌不忙,拿起另一張紙默寫起來。
湊過來看了我一眼,對比手中的字帖,發現分毫不差后,臉變了變。
「你真只學了三個月?」
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自那之后,林薇變了。
說,喜歡我的聰明。
那日之后,不止換著法兒教我其他東西,還會在其他小姐爺們說我壞話時,出言維護我。
我越來越喜歡了。
逐漸了我最好的朋友。
9
我在林府的生活越來越好。
嬸娘的生意漸漸也有了起,卻被人暗地里使了絆子。
有商戶說我們的布料摻了次品,訂單一下了大半。
嬸娘急得上起泡,整日在庫房核對賬目。
Advertisement
我也跟著著急,想幫點什麼,于是提出要去看看庫房。
卻不想,這一去,我便發現不同批次的布料標簽有細微差別。
「嬸娘你看,」我指著標簽。
「這批出問題的布料,標簽比正常的淺。」
嬸娘湊過來,眼神一厲,一瞬間想明白了什麼。
看向我,眼中滿是笑意。
「月兒真是嬸娘的福星寶貝!」
後來,嬸娘不止找到了換布料的人,還功簽了一大筆單子,賺了不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