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佩戴上一對珍珠耳墜，便算是梳妝完畢了。
央央踮腳著妝臺，項圈上的金鈴撞在螺鈿鑲嵌的牡丹花紋上，發出細碎的清響。
【阿娘像天上的仙一樣！】
小團子從荷包里掏出塊松子糖塞進里。
我了嘟嘟的小臉。
【阿娘是仙，那咱們央央就是可的小仙～】
小丫頭歪著腦袋，藕般的小手撓著髮髻，眼眸里滿是天真與好奇：
【我和阿娘是仙，那爹爹是天上的什麼？】
我將央央摟在懷里，聲音溫又堅定。
【駐守邊疆，護國佑民，你爹爹呀，定是下凡的天神……】
【縱深陷沙海刀，也從未忘記對蒼生的守護。】
央央眼眸瞬間亮若星辰，歡呼雀躍著。
小辮子隨著蹦跳的作，歡快地晃。
像只靈的小鹿，輕快地跑出庭院，脆生生的聲音在院子里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央央的爹爹可是大英雄！】
裴淮之著歡快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他轉頭看向我，目中滿是溫：
【琬琬，走吧，先用早膳。】
待我們來到飯廳時，央央伊然到了多時了。
【央央怎麼不自己先吃著呢？等了這許久得著我的乖囡囡了。】
我邊說邊張開手臂接住飛撲過來的央央。
【央央小姐，是要等將軍和夫人一起呢。】
一旁的嬤嬤含笑道。
【央央以后了自己先吃好不好……】
【不必再等阿娘和爹爹，若是因著等我們而了央央，阿娘和爹爹會心疼的。】
說著我還用手指刮了刮央央的鼻子。
我摟著央央坐下，紅木的餐桌上已擺上了各式早點。
有炸得脆的面果，有煨得鮮香的湯、熬得粘稠的紅豆粥和七寶素粥粥、皮薄餡大的蟹黃湯包、蒸得的米糕……
裴淮之先是給我盛了一碗當歸湯，后又給央央盛了碗紅豆薏米粥，末了才給自己盛了碗七寶素粥。
用完早膳，我們便一同來到門外早已套好的馬車旁。
他先一步登上馬車，轉向我出手。
我微微仰頭，將手放他掌心，在他的攙扶下穩穩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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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像只歡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被裴淮之一把抱起，安置在我倆中間。
馬車緩緩啟，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滾聲。
車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氣，與車外市井的嘈雜聲形鮮明對比。
我輕輕起車簾一角，看著街邊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慨萬千。
街邊的店鋪琳瑯滿目，小販們的賣聲此起彼伏。
賣糖葫蘆的小販，舉著滿糖葫蘆的草靶。
鮮艷的紅果裹著晶瑩的糖，在日下閃爍著人的澤。
賣布的店鋪門口掛著五彩斑斕的綢緞，隨風輕輕飄，引得不子駐足挑選。
還有那包子鋪，熱氣騰騰，包子的香氣飄散開來，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汴京城有了許多新的店鋪，又沒了好些之前的鋪子。
但汴河兩岸街市依舊熱鬧，店鋪林立，貨琳瑯滿目，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道路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茶坊、酒肆、腳店、鋪等應有盡有，車騎轎輦，人流熙來攘往。
如往昔一般，但又絕非往昔。
原來……原來五年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就比如昔日了兩個劍拔弩張的人，竟能平心靜氣的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阿娘，你看！】
央央突然興地指著窗外。
一只五彩斑斕的紙鳶在空中搖曳，像一只展翅飛的胡蝶。
我順著指的方向去，原是一個店家將那些紙鳶在攤位的顯眼吸引顧客。
【在想什麼？】
裴淮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眼神里滿是關切與溫。
與記憶中那個玩世不恭的年判若兩人。
我用眼神示意，讓他看那不遠的風箏攤子。
他抬眼看向那賣的攤子，面帶笑意。
【你想要哪一個？為夫這就下車去給娘子買來。】
我瞪了他一眼。
【是你兒要……】
一旁的央央眼冒金的看著爹爹。
我見裴淮之掀開簾子下馬車，見他穿過人群來到紙鳶攤子。
見他舉著紙鳶隔著人群，問央央喜歡哪一個，再見便是他拿了兩個風箏回來。
央央拿著那個紅尾胡蝶紙鳶，金箔做得胡蝶，流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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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央央不釋手，越看越喜歡。
末了，還自個兒開心的咯吱咯吱笑了起來，驚得那羊角辮上的明珠在春風里晃。
另一只素絹胡蝶，裴淮之修長手指堪堪握住竹骨。
他將它遞給我，我疑著朝他看去
【裴淮之，我沒說要這個……】
【娘子～我剛剛在那邊問你喜歡那個……】
【你都理都不理會我，所以我便做主給你選了這個，旁人有的，我娘子都要有～】
裴淮之裝模作樣拉著我擺道。
一旁玩紙鳶的央央聽到，抬頭看了眼，又埋著頭擺弄著懷里的紙鳶。
我接過那只素絹胡蝶紙鳶，手指輕輕拂過細膩的絹面。
看著裴淮之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心中竟涌起一別樣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