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我。
「我娘剛逝,父親便迫不及待要與我斷了干系。不就是你宋暻在向父親施?
「宋暻,連狼都知道恩的。
「你卻不知。
「宋暻,你竟是比狼還要壞!」
宋暻完全愣住了。
他眸閃爍,閃過一心虛。
卻又很快消失不見,仿佛是我的錯覺。
也是,為堂堂威遠侯世子,又怎會承認自己比不上一只畜牲?
我與宋暻終是不歡而散。
臨走時,他冷著臉丟下一句:「你若是在等宋十七,那就不用等了。他,來不了!」
我燒紙錢的手頓住。
直到火焰燎到我的手指,將我熏得生疼才回過神來。
難怪今日跟在宋暻邊的侍衛不是宋十七。
看來他也不想娶我。
23
大夫人與父親周旋了許久。
冬前,我終是回到了莊子上。
以要給娘守孝的名義,得以遲兩年再議婚事。
我們都知這法子也只是暫時拖延罷了。
我若是找不到好出路,待孝期滿后父親想起來,我的命運又不知如何了。
田嬸見到我回來,又是笑又是唉聲嘆氣。
我知也是替我憂心。
小狼亦跟著我回了來。
只不過回來后它又很快鉆了山林之間。
只每日早上起來時,總會在門口看到它送來的兔子,野之類新鮮獵。
夜里難以眠時,亦會聽到遠傳耳中的悠遠狼吼。
時荏苒。
轉眼間已過去三年。
三年間我沒回過周府,大夫人倒是經常派人來,時不時送些什和銀兩。
也不知如何做到的,竟是父親一直沒記起我這個兒。
我自然樂見其。
一日夜間,府里來的馬車悠悠停在了莊子門口。
大夫人的人照常給我送東西來。
只這一回,他們將這莊子的地契一并帶了來。一同送來的還有娘給我攢下的嫁妝。
我直覺不妙。
追問之下那人才支支吾吾地說,府里最近出了些事,以后怕是照應不到這邊。
那人說,父親近日在朝中了好些責罰。
原是他這兩年心力越發疲乏,當差之時縷縷出錯。
偏生他還不自知,不僅又連著納了幾個妾,還迷上了江湖郎中所謂的獨門偏方。
偏方吃多了,子的一側竟然漸漸不得力了。
他便越發拼了命的尋「神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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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兒個,父親的兩房姨娘為了爭寵打了起來。無意間傷到了父親腦袋,將父親砸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竟是口歪鼻斜,角流涎,再也起不了。
我驚訝了許久。
三年前我離府時,父親還是健朗,禍害千年的模樣。
想了想,我問:「那兩個打架的姨娘什麼?」
來人想了片刻:「好像一個出瓊華樓,是個過氣的花魁娘子。另一個hellip;hellip;似乎喚恭姨娘mdash;mdash;」
來人說,父親倒下后,大夫人憐后院姨娘尚且年輕,便做主一一將們遣散了。
像那位恭姨娘和前花魁娘子,如今已都不在府中。
大夫人沒追究們過錯,反而還給了一筆不錯的安置費。
待人走后,我看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背影。
忽然想起有一日大夫人曾與我嘆一般說道:「這世道啊,對子就是這般殘忍。子若是真正想要當家做主,除非那坐在上首當家的男人死了hellip;hellip;」
如今父親雖然沒死,但與死也差不多了。
24
又一年冬時,朝中忽然張了起來。
年初大旱,糧食收大減。
偏生西北邊境的戰事已經斷斷續續打了三年,如今正是最要的時候。
糧草若是跟不上,軍中必生。
若是打了敗仗,敵軍侵,那必是好一番的,民不聊生。
聽聞朝廷任命了威遠侯府世子負責征糧運往前線。
運糧的路上遭遇山匪劫道,宋暻不知所蹤。
消息傳回京,皇帝立刻命太子加派人手去尋。
而宋暻他爹威遠候,這時候不急著擔心他大兒子,反倒是趁機將威遠候府梳理了一遍。
安排了自己的心腹代替宋暻的人,接管了府里的權勢。
威遠候辦事不地道,可皇帝也無暇管他。
旁人都說宋暻長這副子,與他無又詐的爹不無關系。
只還沒等威遠候完全控制住侯府,宋暻便押著他只剩下半條命的二弟回來了。
原是他爹和他二弟父子的算計,想要中途使絆子,宋暻失了圣心。
只他們太小瞧了宋暻。
宋暻回京復完命后,就又將威遠侯府大刀闊斧地整頓了一番。
他二弟犯下劫糧重罪被判斬立決,宋暻親自監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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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被強行削髮,送去城外尼姑庵苦修。
他爹同謀,但圣上網開一面,只他遷出侯府,去往別苑養老。
畢竟宋暻他爹要是死了,宋暻還要守三年的孝。
其他幾個兄弟姐妹,宋暻亦是一一修理了。
手段之狠辣,他們再也生不出歪心思。
25
大夫人來信與我說這些的時候,我只覺得合該是宋暻能干出來的。
他有勇有謀,且夠狠辣。
他天生就該是上位者的料。
大夫人還說,父親依舊病著。整日癱在床上,吃喝拉撒皆要人伺候。
可卻覺得,這樣癱了的父親順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