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再說話,默認點頭了。
接下來,神醫用小刀在蕭云景的雙上各劃了一個小口子,隨后打開了一瓶墨綠的蠱罐,麻麻的蠱蟲爭先恐后地爬了出來。
我看得一陣頭皮發麻,蕭云景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蠱蟲一只接著一只地鉆了他的傷口。
蕭云景一瞬間痛得臉慘白,額間冷汗直流。
他死死扣住椅扶手,骨節用力到泛白,卻強忍著一聲不吭。
果然并非同常人。
我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將胳膊遞到他邊:「爹,你咬我吧。」
他額角青筋暴起,費盡力氣才蹦出來一個字:「滾。」
下一秒,他突然暈了過去。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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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初期,蕭云景幾乎每天都是暈了又醒,醒了又暈,把他折騰得憔悴了不。
整得我都開始懷疑這個神醫是來要他命的了。
還好沒多久,他的真的漸漸有了知覺。
就這樣苦熬了一段時間后,神醫說他里的毒素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可以試著鍛煉部力氣了。
這個過程依舊十分慘烈。
蕭云景撐著拐杖緩緩起,一米八多的形顯得他格外拔。
如果沒有那抖的雙臂和額角滲出的冷汗,這畫面堪稱完。
我張地盯著他的,大氣都不敢出。
「爹,您慢點,先試一下邁右。」
可他的右剛要抬起,他的便猛然一,拐杖重重地往前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
「爹!」我大驚,下意識想要沖上去扶他,卻被他一個眼神擋住。
「沒事,別大驚小怪。」
他穩住形,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右,緩緩邁出了半只腳的距離。
我雀躍不已:「啊,功了,功了。」
「哎,爹,左別抖啊。」
蕭云景:「……你閉。」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雙止不住地打,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看得我心尖直。
不一會兒,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前襟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我忍不住把他的椅推來停:「行了爹,今天先這樣吧,咱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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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的日子痛苦又漫長。
這日,沈硯之突然來訪。
他穿著一白,倚在廊下輕笑:「蕭大人近來可好?」
蕭云景板著臉,一向對他沒有好臉:「好得很,慢走不送。」
「你以為我想來看你這張臭臉?」沈硯之沒好氣道,「還不是心疼孩子,除了上學堂就是守著你,連糖人都沒空吃。」
說著,他從背后掏出一支兔子糖人遞給我:「乖寶,叔叔特意給你帶的。」
我笑盈盈地想要接過,卻被蕭云景抬手打落:「什麼都敢吃,也不怕有毒?」
沈硯之冷笑:「蕭大人這麼謹慎,怎麼還殘廢了?」
蕭云景氣急:「你!」
「又氣了?」沈硯之笑意更深,「你若把發火的勁兒勻一半在鍛煉上,都不至于這麼久了,還只能走幾步路。」
我爹也不遑多讓,冷笑道:「你若把在這我咸吃蘿卜淡心的勁兒勻一半在吃藥上,都不至于這麼久了,還生不出來孩子。」
有了第一次,這次的沈硯之一點都不惱,反而看向我笑得一臉慈:「這不有現嗎?我更喜歡乖寶呢。」
「乖寶,今晚城西有燈會,可熱鬧了,跟叔叔出去玩好不好?」
我瞅了瞅蕭云景的臉,著脖子不敢開口。
你們兩人吵就吵嘛,為什麼總是要拉我下水?
嗚嗚,求放過。
沈硯之跟著我的視線看向蕭云景,笑樂了:「怎麼?你能帶出去玩嗎?走三步路就結束的那種嗎?」
蕭云景氣狠了,「多久我都能走!」
為了證明似的,他憋著一口氣,一步、兩步……生生走到了二十多步。
我怕他繼續逞強,反而適得其反,只好開口攆沈硯之。
「謝謝叔叔的好意,我等過幾天爹爹的好了再去玩,還是不勞煩叔叔啦。」
蕭云景臉瞬間舒緩下來,神帶著得意:「沈大人,孩子還是要親生的才親呢。」
沈硯之挑了挑眉:「但愿你別讓孩子等太久。」
臨走前,他還不死心:「乖寶想玩的話,隨時都可以找叔叔哦。」
「嗯嗯嗯,叔叔再見~」
看著沈硯之漸行漸遠地背影,我連忙推著椅到蕭云景的邊,小聲說:「爹,他走了,您快坐下來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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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他最多只能走十多步,今天這個強度屬實超標了。
蕭云景的臉黑了又黑。
他惱怒道:「看不起誰?我……」
只是話音未落,他忽然彎腰,猛地咳出一大口黑。
「爹?」
他晃了晃,轟然倒地。
「爹!」
還未走遠的沈硯之聽到靜連忙飛奔過來。
「怎麼回事?」
我早已急得淚流滿面:「我不知道,嗚嗚,爹,你別嚇我啊。」
沈硯之:「來人,快去神醫!」
此時,蕭云景癱倒在地上,鮮止不住的從他角溢出,任由我怎麼捂都捂不住。
「安寧,別哭。」
他強撐著拉過沈硯之的袖,竟然想要把我托付給他。
「你,你若敢……對不好,我,我做鬼也要來……找你算賬。」
我攥著他冰涼的手,哭得不行:「爹,你說什麼呢,你不會有事的,我們剛還說好了,你之后要好好陪我玩呢,而且你還從沒背過我,你不能……爹!你醒醒,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