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不開眼睛,勉強扯出了一抹苦笑 :「可能,再也沒機會了……」
9
蕭云景一不地躺在床上,面蒼白得快要明,看起來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離去。
我屏息著他,心尖直。
片刻后,神醫把完脈,角微揚:「他的毒素徹底清除了,這是好事。」
一瞬間從地獄到了天堂。
我不可置信道:「真的嗎?可他為何還昏迷不醒?」
神醫白了我一眼:「累的。」
說完,他走到沈硯之面前捋須輕笑: 「沈大人,老夫欠你的人,今日便算兩清了。此后云游四海,有緣再會。」
我看向沈硯之,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證實,果然是他。
「謝謝叔叔。」我鄭重道謝。
沈硯之笑著了的我的腦袋,「乖寶,這是我們之間的,不能告訴你爹哦,不然你爹又要炸了。」
「好。」我無奈的點了點頭。
窗外,月如霜。
我們都沒有注意到蕭云景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了。
守著蕭云景到了后半夜,我實在困得不行了,暈乎乎的準備回去睡一覺再看。
沒想到剛走到后院時,我便被人從后面一子敲暈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前是一廢棄的寺廟,蛛網布,破敗不堪。
我被捆在了一柱子上,里塞著布團。
綁我的人臉上刀疤遍布,長著一雙標準的綠豆眼,見我醒來,他笑得猙獰:「小丫頭,醒了?」
「啊嗚嗚,呸。」我掙扎著把布團吐了出來,「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我?你想要什麼?」
「竟然沒有害怕得哭鼻子,小小年紀膽識倒不錯,只是可惜了。」他把玩著匕首,一步一步向我近。
「那個,有話好好說,我爹最疼我,你若要錢財,多都可以,但你若敢……」
「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著打斷我,「正因為蕭云景最疼你,我才綁你啊,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我的毒廢不掉他,那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比如——讓他看著你死在他面前,然后再一起去死,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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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算了。
我臨時補救:「不不不,你弄錯了!其實我是沈硯之的……」
就在這時,突然「轟」 地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揚起漫天飛塵。
逆中,兩道悉的影一坐一站并肩而立。
10
蕭云景一黑,臉沉如墨,手中的長劍寒凜冽。
沈硯之一白,眼神凌厲,手握長槍斜指地面。
看清綁匪的臉后,他愣了愣:「林恒?」
林恒是先太子的暗衛。
小說故事的結尾,作者只寫了男主扶持五皇子登基后,先太子在東宮自刎而死。
而像林恒這樣的路人甲角,作者寫都不會寫。
沒想到如今,他竟然默默混大反派了。
林恒冷笑出聲:「蕭云景,你背叛殿下的時候,沒料到你也有今天吧。」
沈硯之角微:「自古王敗寇,他既已敗亡,便是天命不在。蕭大人效忠新帝,乃臣子本分,何來背叛一說?」
「放屁,要不是他臨終叛變,殿下怎會輸給一個黃小兒?」
蕭云景冷聲道:「太子從前仁厚謙和,卻皆是偽裝,實則他殘暴不仁,暴無道,并非明君。」
林恒怒了:「胡說!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殿下?若是沒有殿下,你現在還是一個卑微的庶子,哪來的今天?你真該死!」
蕭云景:「你有什麼怨恨沖我來便是,對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出手,你算什麼男人?」
沈硯之:「林恒,現在把人放了,我留你一個全尸。」
林恒笑了:「好大的口氣,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本事了,來人,給我殺!」
沈硯之:「蕭大人,您腳不便,不如讓我先上?」
蕭云景:「滾。」
然后他倆同時沖了進來。
蕭云景靈活地轉著椅,將沖上來的人一劍封,濺三尺。
沈硯之槍出如龍,挑飛三人,還不忘點評:「蕭大人,作要優雅,你這噴得難看了。」
蕭云景反手把尸推向他:「你優雅,你好看,你怎麼不去玩雜技呢?」
我:「……」
這麼要關頭,你們怎麼還吵呢?
關鍵是我還在林恒手里,隨時可能被撕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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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瑟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默默祈禱著林恒把我忘了。
只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小弟倒下,林恒自知大勢已去,眼中兇驟現:「本想留你一命,現在你只能給我陪葬了。」
說罷,他揚起匕首直刺我后心。
我嚇得渾僵直,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下完了。
11
「鐺!」的一聲巨響。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我回過神,便見蕭云景的劍與沈硯之的槍同時格擋住了林恒的匕首。
兵刃相撞,火花四濺。
兩人對視了一眼。
隨后,沈硯之一個箭步沖上來,一只手將我的頭按進懷中,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耳朵。
「乖,數到十。」他刻意放了聲音,「數完我們就回家了。」
十下之后,四周都安靜了,一切塵埃落定。
沈硯之把我拎起來,重新抱在懷里:「乖寶,這是我們在唱戲呢,不怕喔。」
我:「……」
糊弄三歲小孩呢?
哦,我六歲。
蕭云景轉著椅過來,不滿道:「放下。」
「乖寶嚇壞了,我抱會兒怎麼了?」
「我要抱。」說著,他站了起來,想要手來搶我。
沈硯之退后了兩步,側躲開:「蕭大人的還是別太逞強了,別把我們乖寶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