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沈亭舟點頭,「但問題是,他被二皇子的人看得死死的,我們的人,本無法靠近。」
二皇子。
又是二皇子。
他的手,竟然得那麼長。
「而且,」沈亭舟繼續說道,「二皇子好像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我擔心,他會對圖,殺滅口。」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我們不能等了。
必須想辦法,在二皇子手之前,從圖里,拿到證據。
「我有一個辦法。」
我看著沈亭舟,眼神堅定。
「什麼辦法?」
「聲東擊西。」
我緩緩吐出四個字。
「西Ṱū́ⁿ涼使臣,不是還沒走嗎?」
我角勾起一抹冷笑,「尤其是那位對我們‘念念不忘’的阿古拉王子。」
「我們可以故意放出風聲,就說我們已經掌握了二皇子構陷我爹的證據,準備呈給那位王子,讓他帶回西涼國,向西涼王討個公道。」
沈亭舟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的意思是……利用西涼人,來牽制二皇子?」
「沒錯。」
我點頭,「二皇子生多疑,他一定會以為,我們的目標是阿古拉。他會把所有力,都用在監視和阻止我們與阿古拉接上。這樣一來,看守圖的力量,自然就會減弱。」
「而我們真正的目標,是趁機潛西涼,接圖!」
沈亭舟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贊嘆。
「好計策。」
他握住我的手,「清,你真是我的……諸葛。」
我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計劃,風險很大,我們必須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去執行。」
「我親自去。」
沈亭舟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行!」
我立刻反對,「你份太敏,一旦暴,后果不堪設想!」
「那讓誰去?」
我們都沉默了。
這個任務,不僅需要武功高強,更需要膽大心細,隨機應變。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去。」
我和沈亭舟同時回頭,只見沈晚意穿著一夜行,英姿颯爽地站在門口。
18
「晚意?你怎麼在這里?」
Advertisement
沈亭舟又驚又訝。
「哥,嫂子,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沈晚意走進來,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件事,給我。」
「胡鬧!」
沈亭舟立刻呵斥道,「你一個孩子家,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
「孩子怎麼了?」
沈晚意不服氣地起膛,「我的功夫,難道比你手下那些親兵差嗎?而且,我一個子,目標更小,反而更不容易引起懷疑。」
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懇求:「嫂子,你說呢?」
我看著。
眼前的這個,不再是那個只會咋咋呼呼、刁蠻任的大小姐了。
的眼神里,有了擔當和堅毅。
我點頭:「晚意說的,有道理。」
「清!」
沈亭舟不贊同地看著我。
「亭舟,」我走到他邊,輕聲說道,「讓去吧。這是我們沈家的事,作為沈家的一份子,有權,也有責任,參與進來。」
最重要的是,我看得出,沈晚意是真的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麼。
也是想為我們之間的關系,做點什麼。
沈亭舟看著我,又看了看一臉倔強的妹妹,最終,還是松了口。
「要去可以。」
他嚴肅地看著沈晚意,「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切以自己的安全為重。一旦有危險,立刻撤退,明白嗎?」
「明白!」
沈晚意激地敬了個軍禮,「保證完任務!」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沈亭舟開始鑼鼓地布局。
我們故意制造了幾次與西涼王子阿古拉「偶遇」的機會,每次都裝作要跟他談的樣子。
二皇子的眼線,果然上當了。
他以為我們真的要把柄到西涼人手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派了大量人手,二十四小時地盯著阿古拉和我們。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京城的時候。
沈晚意帶著兩名沈家最銳的親衛,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前往西涼的道路。
等待的日子,是漫長而煎熬的。
我每天都在心里,為晚意祈禱。
沈亭舟比我更甚。
他雖然表面上不聲,但我知道,他每天都派人守在城門口,等著晚意回來的消息。
這天,我正在院子里給爹的那盆墨蘭松土,沈亭舟突然沖了進來。
Advertisement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狂喜的表。
「清!」
他一把抱住我,將我整個人都舉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怎麼了?怎麼了?」
我被他轉得頭暈眼花。
「功了!」
他把我放下來,雙手按著我的肩膀,激地說道,「晚意功了!拿到了!」
「拿到什麼了?」
「圖的親筆證詞!還有……還有我爹當年寫給我爹的一封信!」
我的心,狂跳起來。
「信上……寫了什麼?」
沈亭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的心。
「信上說,我爹……當年是假意投誠,想潛西涼王庭部,做應。」
「而當初負責與他單線聯系,里應外合的人,就是……你爹,顧修!」
19
這個真相,像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地劈在了我的頭頂。
我爹……和我公公……
他們竟然是……戰友?
那所謂的「通敵叛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天大的戲!
一場,做給西涼人看,也做給朝中某些人看的戲!
「為什麼……」
我的聲音,在抖,「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從來沒人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