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計劃,是最高機。」
沈亭舟的眼眶,也紅了,「知道的人,只有三個。皇帝,我爹,和你爹。」
「我爹戰死,是你爹意料之外的事。他本來想等時機,再將真相公之于眾。可沒想到,二皇子會抓住這個機會,反咬他一口,將他打了‘相’。」
我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我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因為一旦他說出真相,就等于承認,他和皇帝,一起欺騙了天下人。
這會搖國本,更會給二皇子這種野心家,留下攻擊皇帝的把柄。
所以,他只能選擇,自己一個人,背下所有的罪名。
「我爹……我爹他……」
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麼在被帶走前,對我說「忘了吧」。
他不是讓我忘了他的教誨。
他是讓我忘了仇恨,忘了這一切,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因為他知道,這個真相,太過沉重,太過危險。
我這個做兒的,本承不起。
「傻瓜。」
沈亭舟將我擁懷中,心疼地說道,「我們都錯怪他了。」
我們抱著彼此,任由淚水,打對方的襟。
這是喜悅的淚,也是心酸的淚。
許久,我才從他懷里抬起頭,干眼淚。
「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可以去面圣,為我爹翻案了!」
「不。」
沈亭舟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我不解。
「清,你忘了二皇子了嗎?」
他提醒我,「他既然能做出一次構陷,就能做出第二次。我們現在把證據上去,他一定會想辦法,說這是我們偽造的。到時候,又是一場沒完沒了的口水仗。」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沈亭舟的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笑容,像極了當初,我設計李文博時的樣子。
「對付小人,就要用小人的辦法。」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這一次,我不僅要為你爹翻案,我還要讓二皇子,永無翻之日!」
20
沈亭舟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狠。
他要做的,不是上奏,而是「請君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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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讓沈晚意,將圖的證詞,悄悄地「泄」給了太子一派的史張承。
張承如獲至寶,立刻在朝堂之上,對二皇子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二皇子措手不及,被問得狼狽不堪,但他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太子和沈家在聯手污蔑他。
朝堂上,吵得不可開。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朝堂斗爭上時。
沈亭舟,拿著那封最關鍵的,我公公寫給我爹的信,深夜,獨自一人,進宮面圣了。
我不知道他和皇帝,在書房里,談了些什麼。
我只知道,他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而第二天,早朝之上。
皇帝突然下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圣旨。
「徹查鎮北將軍沈毅通敵一案,由……二皇子,主理。三司會審,一月之,必須查明真相,給天下人一個代!」
這道圣旨一出,滿朝嘩然。
讓二皇子,去查一個他自己當年親手辦的「鐵案」?
這不就是讓他,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太子一派的人,幸災樂禍。
二皇子一派的人,則是個個面如死灰。
二皇子本人,更是當場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這是,不信任他了。
這是在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也是在給他,一條通往地獄的死路。
我聽到消息時,正在給沈亭舟整理領。
我看著他,由衷地笑了。
「亭舟,你好壞啊。」
這一招,釜底薪,實在是太絕了。
把皮球,又踢回給了二皇子。
他查,等于承認自己當年辦了錯案,威信掃地。
他不查,就是抗旨不尊,罪加一等。
無論怎麼選,他都輸定了。
沈亭舟握住我的手,在我額上輕輕一吻。
「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他笑著說,「我的,臣之。」
這個曾經讓我覺得無比刺耳的稱呼,此刻從他里說出來,卻帶上了一寵溺的甜。
我臉上一紅,嗔了他一眼。
我知道,這場仗,我們已經贏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看一出好戲了。
21
二皇子接下這個燙手山芋后,整個人都陷了癲狂的狀態。
他開始瘋狂地打太子一派的員,試圖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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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把矛頭,對準了我和沈亭舟。
他知道,我們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時間,各種針對沈家的流言蜚語,在京城里傳得沸沸揚揚。
有說沈亭舟擁兵自重,意圖謀反的。
有說我這個「妖」,蠱將軍,禍朝綱的。
甚至還有人,開始攻擊沈晚意,說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孤前往敵國,不知廉恥,敗壞門風。
「太過分了!」
沈晚意氣得把桌子都拍碎了,「他們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去找他們算賬!」
「晚意,別沖。」
我拉住,「他們這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陣腳。」
沈亭舟也沉聲道:「清說得對。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要冷靜。」
他看向我:「清,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習慣了,在做決定前,先問我的意見。
我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二皇子現在,就像一條瘋狗,見人就咬。我們沒必要跟他。」
「我們要做的是,給他致命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