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知怎的傳到了珍婕妤耳中,自從淑妃家里出事后,
皇帝雖然有時也會讓我去看看淑妃,但他沒有再出去蘭皙宮一次。
或許是因為見皇帝對淑妃答不理,珍婕妤以為很難再獲圣寵了。
于是便大張旗鼓去了蘭皙宮,對淑妃好一陣冷嘲熱諷,
紫月是個喜看熱鬧的,回來告訴我,「姑姑,你可不知道,那珍婕妤好大的脾氣,占著陛下寵,對淑妃娘娘好一頓辱。」
「說淑妃不過占著家族勢力,才得了皇上高看,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的裳首飾都是陛下親自挑選賞賜的,本就不關淑妃的事。」
「宮里那些流言蜚語,定然是淑妃看不慣得寵,所以才故意傳出去,讓難堪。」
「珍婕妤還取了好些冰塊,放到了蘭皙宮,說給淑妃娘娘去去火氣。」
現下都已經十一月了,珍婕妤也太胡鬧了些。
這事自然也傳到了皇帝耳中,他說道,「你替朕去看看淑妃吧。」
「還有,朕這里有一份糕點,你等會兒就給珍婕妤送過去。」
我看著案桌上那盤的芙蓉蓮子,心中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預,
但還是老老實實聽了皇帝的話,讓紫月拿起食盒,隨我一路。
蘭皙宮院子中推了好些落葉,樹枝和地面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白雪,看著凄涼,
淑妃的宮見到我來,眼中泛,「箬竹姑姑,陛下是要來看我們娘娘了嗎?」
我搖搖頭,「陛下事繁忙,等他有空,自然會過來的。」
這話不過是一個心理安,小宮眼中的亮再次暗淡下去,我走殿,
見淑妃躺在床上,面蒼白如紙,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曇花,「娘娘,您這是……」
才半月多不見,淑妃怎麼搞了這樣?
有氣無力說道,「無妨,病了而已,他總是讓你過來瞧我,自己怎麼不來?」
「陛下事多,不開,過些日子回來的,娘娘您千萬要保重子。」
淑妃聽了我的話,角扯出一抹苦笑,「他是不敢見我吧,就算他來了,我也不愿見他,什麼生死契闊,全是假的,我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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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說越激的淑妃,猛烈咳嗽了幾聲,角蔓出點點猩紅跡,
嚇得我一驚,「娘娘……您,您何時病得這般嚴重了?」
淑妃邊的宮流淚說道,「娘娘這幾月總是悶悶不樂,整宿整宿睡不著,太醫說是心病,要好生調養,不巧前段時間又染了風寒。」
「經過珍婕妤那一鬧,娘娘的病更重了,喝了藥也不見好。」
可看淑妃的樣子,似乎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甚至還有些釋然。
06
出了蘭皙宮,我又去了珍婕妤寢殿,此刻正在繡花,見到我來只是淡淡瞟了一眼,很是不屑,我行禮說道,「參見婕妤,陛下知曉婕妤喜甜食。」
「特讓奴婢送來一道膳房新做的芙蓉蓮子。」
珍婕妤頭也沒抬,淡淡道,「放下吧。」
「是」,我恭敬放下東西之后,剛要離開,珍婕妤突然說道,
「等等,你不是喜歡幫陛下試毒嗎?你也幫本宮試試。」
說罷,對邊的宮小聲說了幾句話,沒一會兒,就有人端上來一碗加了冰塊的梅子湯,珍婕妤輕笑道,「正巧,本宮這里也有一碗湯水。」
「你且喝來看看,有沒有毒?里面的冰塊也要吃了哦。」
我自然知道珍婕妤沒安好心,可也不敢不聽從的命令,
想來也不會直接毒害皇帝的宮,我著頭皮喝了下去。
渾頓時涌一涼氣,凍的我不打了一個冷戰,只覺得從到肚子,
都被冰雪覆蓋了般寒冷至極,腹中還有些發疼。
珍婕妤滿意地點點頭,「退下吧。」
我忍著腹痛行了一禮之后,便帶著紫月離開了,回頭了一眼珍婕妤,
哼了一聲,「姑姑,也囂張了一些,您怎麼說也是跟了陛下十四年的人。」
「宮里上下都一聲箬竹姑姑,就連皇后娘娘也對您客客氣氣。」
「一個三等婕妤,未免也……」
「住口。」我打斷了紫月,「珍婕妤是主子,份尊貴,就算我們跟了陛下一輩子,說到底也是奴婢,既然是奴,就要安分守己。」
「背后議論主子,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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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言,你切不可再對外人說起,明白嗎?」
紫月乖巧點了點頭,我也不忍在繼續責備,紫月是我親自挑選的宮,
宮時也不過十二歲,跟今夕一樣笑活潑,很討人喜歡。
我將帶在邊,當做妹妹般護照顧,就像當年的今夕對我一樣。
若今夕沒有那一念之差,現在的掌事宮,又怎麼會是我呢?
的死也讓我明白,為奴婢,不該想的東西就不要妄想。
在回養心殿的路上,腹部越來越難,我實在是支撐不住了,靠著墻壁蹲了下來,
紫月扶著我滿臉焦急,「姑姑,姑姑你怎麼了?你臉好難看,別嚇我啊。」
路過的兩個小太監見我蹲在地上,額頭上都是汗珠,瞧著卻是不對勁,
于是便幫著紫月將我扶回了房間,紫月急匆匆去請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