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迷迷糊糊之間，覺似乎有人在幫我按肚子。
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昏暗了，床邊坐著滿頭白髮的王公公，
「王伯。」我的聲音細如蚊蟻，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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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端上冒著熱氣的藥，心疼道，「你總算是醒了，這藥都熱了兩次了。」
「快，趁熱喝了，喝了酒好了，太醫說你是吃了臟東西，傷了脾胃。」
「許是要喝幫多月的藥才能養好了，還要忌飲食，吃清淡一些。」
我慢慢支撐著床沿坐起，忍著中藥泛苦的味道，一飲而盡。
「紫月那丫頭都給咱家說了，你是從珍婕妤那里從來之后，就不舒服的。」
王公公輕聲說道，「你是個聰明人，不用咱家說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遭到這樣的劫難吧。你在陛下邊服侍，難免造人嫉恨。」
「可是咱為奴為婢的，無憑無據也不能去跟主子板。」
「沒辦法，這事也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下，委屈你了。」
07
我也不知是中藥太苦，還是心里苦，眼淚不自覺留了下來，
王公公出聲安道，「能忍一時是一時吧，等將來出宮就好了，出了宮你就是自由，那時便沒人能為難你了。」
「孩子，在宮里能忍就忍，千萬不要去和那些貴人們。」
「到頭來啊，苦還是我們這些奴才。」
「王伯。」我哭著抱住他，將頭埋在他肩膀出小聲哭泣。
他用手輕輕拍著我的背，「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王伯陪我說了好久的話，才杵著拐杖離開，他佝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中。
按理來說，這麼晚了，紫月也該回來了才對，可今晚我左等右等，都沒見過的影，對面的床鋪空的，難不是惹事了？
我捂著作疼的肚子出門，問了一個侍奉在養心殿的宮，「可曾見過紫月？」
小宮回道，「姑姑，紫月姐姐好像惹了陛下和珍婕妤不快。」
「被打了二十手板，還沒回來嗎？」
我心下一驚，道謝之后便去找，這大冷天的，能去哪里，凍壞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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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了許久，還是沒找到人，回道房間后又等了一陣子，才看見哭哭戚戚回來。
「去哪里了？」我心里著急，語氣不由得也重了些，
可看到髮上蓋著雪花，雙眼紅腫的樣子，語氣也不由得了下來，
「被罰了之后就生氣了？快給我看看手，上次陛下給我的藥膏還沒用完，這就給你涂上，等會兒再無給你熬一碗姜湯，瞧瞧，臉都凍紅了。」
紫月低著頭，任由我給上藥，我問道，「怎麼被罰的？」
氣鼓鼓說道，「珍婕妤欺負您，給您下藥，我氣不過，就去告狀了。」
「陛下傳問話，還抵賴，說是姑姑您這就吃壞了東西，可怨不得。」
「可明明您就是從宮里出來才不好的，陛下也不幫您做主，還罰了我手板。」
說著，又流下了眼淚，「這不是欺負人嗎？」
「好啦。」我輕輕為拭淚水，「我現在沒事了，一點事都沒有了。」
說罷便要起去熬姜湯，紫月拉住我，「姑姑，你還是好生歇息吧。」
「我自己去，太醫都說了，你還要喝好些日子的藥吶，別太勞累了。」
次日，紫月突然興沖沖找到我，「姑姑，姑姑，今天早上，那個害你生病，囂張跋扈的珍婕妤掉湖里了。」
我有些意外，「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紫月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聽說是巧今天湖面裂開，失去落了進去。」
「幸虧侍衛發現了，雖然剛掉下去不久就給撈起來了，可還是被凍壞了。」
「高熱不退，怕是也要喝上好些時日的藥吶，果然啊，壞人自有天收。」
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哪里又那麼多巧合和意外？
剛好湖面裂開，剛好失足落水中，剛好掉下去沒多久便被救起來，沒讓凍死。
這怕不是上面那位在做給我看罷了。
而且他也不僅僅是為了給我出氣，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從珍婕妤宮之后，
驕縱過度，宮中上下都頗有微詞，皇帝不過是想讓吃些苦頭，安分一段時間。
我休息兩天之后，又繼續去伺候這位最尊貴的皇帝了。
除夕前，皇帝派我過去正宮，幫著皇后辦宮宴事。
皇后如今懷有孕，確實不宜勞，是皇帝千挑萬選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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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族都是純臣，在百中又一定聲，但手里面卻沒有兵權。
皇帝盛寵淑妃，可卻忌憚的母家，故而不敢讓淑妃有孕。
08
可皇后還是太子妃時，就已經生下了嫡長子，可見是得陛下信任和重用之人。
現在又懷了子嗣，瞧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也不知這位是公主，還是皇子。
皇后對每個人都溫和寬厚，對我笑道，「其實宮宴事務也不多。」
「難為陛下，還將你給派來了，那就辛苦箬竹了。」
我低頭回道，「能為娘娘分憂，是奴婢的榮幸。」
這些日子我都待在正宮，也沒時間去管紫月，
可不曾想，就算我每日對耳提面命，注意自己份，卻還是走了今夕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