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冷冰冰的:「蘇清歡,你在做什麼?」
我一本正經:「研究帝王將相的糾紛,降低王妃死亡率,ţŭ̀ₐ促進皇室人口增長。」
他挑眉:「好好說話。」
我蔫了:「看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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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我的話本,還轉頭就告訴了我姑姑。
又因為前幾天的《禮記》我一個字沒背,姑姑拿戒尺打了我手心兩下,恨鐵不鋼地問:「蘇清歡,你到底會什麼?」
我捂著通紅的手心,哭唧唧道:「算。」
臉稍緩,跟邊商量了下,直接給我安了個「數學天才」的人設。
沒兩天,京城里到都是傳言:
「聽說了嗎?蘇尚書的嫡通《九章算》!」
「真的假的?蘇清歡在算數上天賦異稟?」
「我的天!宮里來的消息,蘇貴妃侄把祖率往后推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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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知道這些傳言時,已經是兩天后了,連蕭徹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安樂公主湊到我耳邊問:「你真能推算祖率啊?」
我一臉懵:「我就會個簡單的算,也就《九章算》里的分數計算而已。」
也懵了:「可京城里都說,你是大齊的祖沖之啊。」
我倆對著彼此,滿臉都是「這啥況」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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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運的是,我還記得圓周率,就把3.14159265報了上去。
可倒霉的是,皇帝特別重視教育,還主張因材施教,直接把我分到了「理科班」——這個班就我一個冤種,還有個全面發展的「六邊形戰士」蕭徹。
宣紙上印著《九章算》的題:「今有子善織,日自倍,五日織五尺,問日織幾何?」
蕭徹開始思考,我拿起筆;蕭徹落筆答題,我寫了個「解」;蕭徹答完了,我開始咬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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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撕了半張草稿紙,寫了張紙條:「‘日自倍’啥意思啊?」團,準地丟到蕭徹桌上——我覺得我要是去當育生,肯定是大梁第一個。
他展開紙條,滿臉寫著「無語」,寫了幾個字丟回來,卻沒丟準,正好砸我額頭上。
我打開一看,紙上沒答案,就寫著「仁義道德」,我翻來覆去看半天,才從字里看出仨字:「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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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瞪他,他正用那雙又冷又亮的眸睨著我,眼里明晃晃寫著「就這?」。
要不是我夠堅強,當場就想退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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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出的題,我只做了一半,另一半是真看不懂。
下課后,蕭徹問我:「你不是數學很好嗎?」
我理直氣壯:「殿下,數學也分很多種啊!太祖時翻譯的《幾何原本》講的是幾何,今天這題考的是數列,能一樣嗎?」
他沒話說了,我扳回一局。
可沒沉默幾秒,他又問:「田廣十二步,從十四步,問為田幾何?」
我:「……」
他又扳回一局。
我干笑兩聲:「殿下,今天天氣真好啊。」
日頭正好,他著地上的影子,笑得溫和:「是不錯。對了,自小寒至芒種,十二個節氣日影長減等寸,冬至、立春、春分日影之和為三丈一尺五寸,前九個節氣日影之和為八丈五尺五寸,問芒種日影長為多?」
我:「……」
我拔就跑:「殿下,我回去學琵琶了,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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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宮偏殿,跟安樂公主一起跟著司樂學Ťũ⁺琵琶。
撥弦,琴音像流水似的好聽;我撥弦,那聲音跟鋸木頭沒兩樣。
安樂公主著眉心,眼角直。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過來,恭敬地對我道:「姑娘,太子殿下有請。」
我被帶到主殿,就見蕭徹站在一口銅鐘前,穿件簡單的青,姿拔如松——我差點忘了,他也要上音樂課。
他臉不太好,開口就說:「孤一聽見那琵琶聲,就知道是你。」
我湊趣:「春白雪,高山流水,殿下這是我的知音啊?」
他臉一冷:「不是,你是下里人。」
我拳頭了:「殿下,您是來跟我討論音樂的?」
他繼續冷漠:「不是,你一停下,這里就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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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聽蕭徹叮叮咚咚敲了半個時辰的鐘,聲音是好聽,就是太無聊了。
我打了個哈欠,等他敲完一段才問:「我不用回去彈琵琶了吧?」
可能是我臉上沒什麼和表,他皺了皺眉:「你要是想練……」
我趕打斷:「嗨呀,我就是問問能不能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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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隨你。」
我驚喜:「真的?」
拉了把椅子坐下,等他重新敲鐘時,悄悄從袖子里出幾頁紙——是我從話本上撕下來的,劇又狗又彩,看得我了迷,連蕭徹走到我后都沒發現。
直到我覺眼前暗了一片,才抬頭看見他的影子。
我很自覺地把紙遞給他——反正我也看完了。
他面無表接過去,問了跟我姑姑一樣的問題:「你到底會什麼?」
我實話實說:「我特別會做正經事以外的事。」
蕭徹半天沒說話,估計是被我噎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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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課程是君子六藝,明擺著是想讓我全面發展。
蕭徹是「六邊形戰士」,我也算個「六邊形」,就是尺寸小了好幾倍。
在蕭徹的監督下,我渾水魚混到第二年,見到了另一個「六邊形戰士」——太傅的嫡溫若瑤。
就像話本里的主,皮白,長得,還寫得一手好字,號稱大齊第一才。
走進殿里,給蕭徹行禮時,弱得像朵風中的荷花。
蕭徹先瞥了我一眼,我把這眼神當挑釁——大概是「你看看,再看看你」的意思。
可我滿腦子就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