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有了溫若瑤對比,連原本算優秀的安樂公主,都顯得沒那麼突出了。
我姑姑駕臨東宮,看看溫若瑤,再看看我和安樂,用眼神傳遞著「你們看看,再看看自己」。
當然,還是跟溫若瑤客氣地商業互吹了一通,然后嘆口氣:「安樂,清歡,你們看看跟溫姑娘差多遠?」
我仔細比了比,認真道:「五尺吧,我們站的地方,離溫姑娘差不多五尺。」
安樂捂著笑,肩膀都在抖,我姑姑角不住笑意,卻還是威嚴地瞥了我一眼——不就抖個機靈嘛。
20
溫若瑤跟蕭徹特別聊得來,倆人從詩詞歌賦聊到民生疾苦,笑得不亦樂乎。
我像個超大號電燈泡,夾在中間——就因為我姑姑吩咐了,讓蕭徹看好我,別讓我逃學。
那天我想從后門溜,蕭徹住我:「你去哪?」
我道:「您這會該跟溫小姐談人生理想了,別管我呀。」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得意:「過來。」
三人行多尷尬啊,可我怕他,只能乖乖走過去。
結果溫若瑤沒跟來,他把我帶到外面一棵柳樹下,說:「談談。」
談什麼?詩詞歌賦還是人生哲學?我眼里的疑太明顯,他道:「你說的,談人生理想。」
我一直覺得我跟蕭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想到居然會跟他聊這個。
我道:「要是沒在宮里,我想做個城管。」
蕭徹:「城管?」
我解釋:「就是跟金吾衛差不多,京城的巡警。」
他「嗯」了一聲,我繼續:「然后去街上,在小攤小販那吃東西,好吃的讓他們留下,不好吃的就把車沒收。你呢?」
他沉默了——我忘了,他是太子,不能說自己以后要當皇帝,太子這職業,是真高危。
21
秋天到了,我離及笄只剩幾個月,蕭徹也十七歲了,這意味著我們能參加不皇室活,比如秋獵。
我姑姑跟我提這事,說好多貴都會去。
秋獵啊,話本里的秋獵全是刺殺,我真不想去。
可我姑姑恨鐵不鋼:「蘇清歡,你都多大了,不知道為自己打算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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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意思——想讓我穿騎裝策馬,吸引青年才俊,然后嫁個好人家。
可我覺得,我大機率會從馬上摔下來,渾是泥,了別人的背景板。
我問:「能不去嗎?」
笑了笑,斬釘截鐵:「不行。」
我:「……」
行吧,總不能不讓我劃水吧。
21
我牽著我的小白馬,慢悠悠到了圍場。
蕭徹騎著匹大宛汗寶馬,穿件騎裝,襯得他寬肩窄腰,劍眉星目,特別惹眼。
我腦子里飛速閃過話本劇:馬被下藥發狂、把人踹得半不遂、帶到懸崖下生死未卜……想著想著,我就笑出了聲。
蕭徹皺眉:「笑什麼?」
我正經道:「殿下,小心您的馬。」
我發誓,我真沒拿諧音梗涵他。
他沒理我,一夾馬腹,沖進了樹林里。
22
我背著弓箭,牽著小白馬,慢悠悠晃進樹林。
我的老人溫若瑤走過來問:「你怎麼不騎馬?」
我裝可憐:「馬馬這麼可,怎麼可以騎馬馬呀?你們也太殘忍了吧。」
溫若瑤:「……」
那雙溫的眼睛里,明晃晃寫著「你有病」。
沒想到,我居然能讓一直端莊的溫若瑤出這種眼神。
頓了頓,道:「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
我:「嗯?」
說:「你很善良。」
我:「……」
我算看出來了,是真單純直率。
23
我本來想牽著馬散散步,逛一圈就回去,可我的小白馬跟條狗似的,被牽著特別興,它去哪我去哪,現在了它遛我。
意外的是,我看見蕭徹站在樹邊,他的汗寶馬正瘋了似的往遠竄,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我牽著小白馬走過去,對他道:「殿下,您的馬沒了。」
他又皺起眉:「蘇清歡,你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
我無辜道:「是您的錯覺啦,殿下。」
他沒再糾結,目卻落在我后,看得我心里發怵。
下一秒,他上前幾步上我的小白馬,順帶摟著我的腰把我抱了上去——一陣天旋地轉后,我才看清,不遠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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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狼髮凌,紅著眼睛,齜著牙,看著就不正常。
我的手心瞬間冒了汗。
皇室圍獵向來只是裝樣子,頂多放幾只沒殺傷力的狐貍,哪來的狼?
蕭徹聲音沉穩:「握韁繩。」
我攥著韁繩,小白馬撒開蹄子狂奔,他穩穩踩著馬鐙,抬手挽弓,一箭出去,正好命中狼的脖頸。
我的手止不住發抖,他從我的箭筒里了支箭,又一箭出——狼嚎了幾聲,就沒了靜。
他的氣息落在我脖頸:「別怕。」
24
他的手繞過我的腰,握住韁繩,若有若無的,讓我的心跳得飛快——大概這就是吊橋效應吧。
我努力平復呼吸,不想讓他看出我臉紅。
可麻煩還沒結束,狼剛倒下,又有十幾個刺客從樹林里冒出來,跟鬼魅似的。
我急道:「圍場邊緣有懸崖嗎?」
蕭徹:「有。」
我:「完了,咱們該不會要跳崖吧?」
前方又有兩個刺客攔路,我抖著手拉開弓——我玩游戲時就喜歡人多的場合,單挑不一定準,但人多總能蒙中一個。
一箭出,正好命中左前方的刺客。
蕭徹還空嘆:「你箭看著漫不經心,沒想到還能中。」
我額頭冒汗:「我本來想右邊那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