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徹:「……」
我剛想再拉弓,他握住我的手,調整了弓的角度——這一箭準中右邊的刺客。
我道:「我覺得,咱們說不定能反殺。」
蕭徹淡淡道Ŧṻ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們騎著馬一路狂奔,把剩下的八個刺客遠遠甩在后面,我悠悠道:「想殺你的人也太笨了,人怎麼跑得過馬?就不能給刺客配幾匹馬嗎?」
蕭徹道:「他們就算有馬,也跑不過汗寶馬——所以一開始,他們就對我的馬了手腳。」
我恍然大悟:「哦,忘了您的馬沒了。」
還好我的小白馬是天降「空投」,給他補了補給。
蕭徹:「……」
25
我和蕭徹共騎一匹馬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安樂公主驚得連弓都拿不穩了,我猜肯定在想「好家伙,你居然干了這麼大的事」。
蕭徹的手還握著韁繩,我被他半圈在懷里,這姿勢落在別人眼里,我的清白算是徹底沒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我尷尬地從馬上跳下來,沒站穩,蕭徹手扶了我一把——更尷尬了。
我抬頭掃了一圈,京城里的權貴幾乎都在,我爹也在,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皇帝負手而立,朗聲道:「前些日子朕和貴妃給你選妃,那些世家貴你一個都不滿意,原來心里早有人選了。」
我:「……」
蕭徹:「……」
皇帝又道:「如今你和清歡同乘一馬,皇家男兒不能做毀人名聲的事。朕今日就為你們定下婚事,蘇卿覺得如何?」
我爹滿頭大汗地從人群里走出來,拱手道:「陛下圣明!能嫁給太子殿下,是小的福氣。」
從頭到尾,沒人問過我和蕭徹的意見。
我們面面相覷,我捶頓足,他面平靜,最后只能雙雙跪下謝恩。
26
欽天監選了個好日子,婚期定在我及笄后的半年。
婚期一敲定,按規矩我和蕭徹就不能再見面了。
我們最后一次聊天,是在一個夕很好的傍晚。
他悠閑地散步,我卻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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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不想嫁?」
我搖搖頭,實誠道:「我是怕親前,您再被人刺殺。」
他笑了,那笑聲里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你還真敢說。」
我嘿嘿笑:「過獎過獎,我一向膽大包天。」
他道:「孤肯定能活著娶你。」
咳,不管怎麼說,要是真親了,我還是希他長命百歲——畢竟前太子妃守寡的日子,想想就不好過。
27
蕭徹說話算話,真的活著等到了娶我的那天。
我起得特別早,妝畫得厚厚的,估計我爹都認不出我。
鞭炮聲傳遍長街,我坐在轎子里,冠得我脖子酸,蓋頭擋住了視線,啥也看不見。
一套繁瑣的禮儀下來,坐在殿里時,我覺自己已經累了廢人。
蕭徹走過來,挑開我的蓋頭,他的瞳孔里映著我的樣子,愣了一下。
我指著頭上的冠:「我能先把這玩意兒摘了嗎?太重了。」
我手去摘,結果扯到了頭髮,蕭徹俯幫我——可冠和髮髻用了好多小釵固定,幾縷頭髮纏在了釵上,我們拆到三更半夜,才把冠取下來。
我頂著一頭髮,打了個哈欠,和他喝了合巹酒,實在困得不行,我倆裹著大紅喜被,倒頭就睡。
28
因為太累了,我睡得特別沉,第二天凌晨蕭徹我時,我下意識給了他一腳。
他握住我的腳踝:「蘇清歡,距離拜見父皇和母妃還有半個時辰。」
可我是真的困啊,迷迷糊糊地披起,一眼就看見床上的雪白絹帶——我瞬間清醒:「這玩意兒怎麼辦?」
誰能想到,太子和太子妃新婚之夜,啥也沒干,拆釵子拆了一晚上。
蕭徹出一把匕首,割了自己的手,染紅了絹帶——可這也太多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倆在床上互捅了。
29
幸好東宮離長樂宮近,雖然起晚了,我們還是踩著點到了。
我和蕭徹頂著四個黑眼圈,一起跪下請安。
我姑姑和皇帝對視一眼,出心照不宣的笑——我懷疑他們在想些兒不宜的事,可我沒證據。
奉完茶,我坐在姑姑邊,蕭徹坐在皇帝邊,各聊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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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拉著我的手:「你得爭氣點,要是能誕下長子,那可是陛下的長孫。」
我沒接話——我可沒本事孤雌繁。
姑姑見我敷衍,又道:「已經有老臣提議讓太子納側妃了。」
我:「什麼?」
宮斗劇本我可不想拿啊!
道:「你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30
我瞬間腦補出了未來的畫面:蕭徹把各種人接進東宮,我拿著惡毒配劇本,天天忙著打胎,最后東窗事發被打進冷宮,看著他和主恩。
越想越氣,坐轎子回東宮的路上,我忍不住扯蕭徹擺上的金線。
他奇怪地看我:「你有事?」
我裝哭:「殿下,臣妾做不到啊!」
他:「……」
他從后的墊里出一本書——《深宮賢妃傳》,抬手就扔出了窗外。
我怒道:「你干嘛!」
他挑眉:「怎麼?」
我義正辭嚴:「丟東西多不文明!」
蕭徹:「哦。」
31
在東宮擁有自己宮殿的第一晚,蕭徹踏著夜來了。
我正坐在桌邊吃夜宵,里還嚼著涼拌大蒜,抬頭看他:「干嘛?」
他道:「干。」
我:「?」
反應過來后,我臉一熱:「堂堂大齊太子,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俗?」
他慢悠悠道:「輾轉花前,且占香紅一夜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