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手中帶的鞭子,扯了扯角。
「不愧是斗場出來的,挨了一天一夜的刑,竟沒吭一聲。」
旁邊另一個穿錦袍的男人,躬行了個禮。
「臣還有許多折磨人的刑,太子殿下不如把這個奴隸賞給臣。」
他的聲音和容貌都有些悉。
我又仔細看了看。
認出他是總派爹出去打仗的皇帝。
只不過比我在宮宴上見到的年輕了許多。
「也好,那你就把人帶回去。」
太子剛要點頭答應,娘親突然跑過去,一把將他拉住。
「皇兄,是那只野發了瘋,當時十七沖來是為了救我!」
一時間,兩個男人都愣了。
娘親看向吊在刑架上的人,眼中霎時蓄滿了淚,雙手握拳。
「快放了他,求你了,皇兄。」
在娘親的再三懇求下,太子終于放了刑架上的人。
那人滿是,麻麻全是傷口。
娘親直直看著他被人抬走,藏在袖子里的手抖個不停。
7
我跟著娘親離開牢房,又看著去了太醫院。
命人熬了湯藥,又備了滿滿一大包紗布和傷藥。
夜幕時分,來到一間僻靜的小屋,輕輕敲門。
「十七,你在嗎?十七。」
沒人回應。
只能翻窗而。
里面空的,角落簡陋的床上,躺著個昏迷不醒的人。
娘過去,小心翼翼地開他散的頭髮。
我這才看清,那人竟然是爹。
只不過也年輕了許多。
娘親小心翼翼地給他清理傷口、包扎涂藥。
溫得像是對待世間的珍寶。
涂完了藥,又輕輕推了推爹。
「十七,你發了燒,要喝藥。」
可爹仍沉沉昏睡著。
娘親想了想,忽地端起藥碗,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托起爹的頭,俯靠近。
就在雙即將時,爹猛地睜開眼。
他一把掐住娘的脖子,反將在了床上。
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
月過窗,落在娘親的臉上。
爹的目逐漸清明。
極快地松開了手,跪在地上。
「奴冒犯公主,罪該萬死。」
娘娘坐起,愣愣地看著跪在腳邊的人,眼淚簌簌而落。
爹回取下掛在墻上的鞭子,又跪地雙手奉上。
「請公主責罰。」
娘趕忙掉眼淚。
「十七,你傷得很重,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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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下子愣了,烏黑的眼眸閃了閃。
娘親將藥碗捧到他面前,目溫如水。
「還溫著,喝吧。」
「謝……謝公主。」
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一時間,屋里寂靜無聲。
過了許久,才啞著嗓子說:「夜深了,公主請回吧。」
娘清澈的眼眸中有狡黠閃過。
「這里好疼,十七,幫我看看。」
只見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鮮紅的指印。
是剛剛被爹掐出來的。
「奴傷了公主,這就去領罰。」
爹轉就往外走,卻又突然全僵住。
因為娘從后抱住了他。
他們的量相差許多,娘的頭輕輕在他背上蹭了蹭。
「你幫我涂藥吧。」
「公主去請太醫。」
「不,就要你涂。」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還是爹先敗下陣來。
修長手指在到紅痕時抖得厲害。
仿佛比斗場的野更讓人害怕。
好不容易上完了藥,娘還不肯走。
非要等爹睡了再回去。
結果,自己也趴在床邊睡著了。
一直在裝睡的爹睜開了眼睛,極輕極小心地把抱到床上。
然后站在床邊。
就這麼默默地守了一夜。
8
天蒙蒙亮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踢開。
「大膽賤奴,竟然敢挾持公主,看我不了你的皮。」
隨著說話聲,一道寒閃過。
爹看著那刺過來的劍,抿了抿角,一不。
我曾聽馮嬤嬤說過,這是斗場的規矩。
貴人們要打要殺,奴隸都不能躲。
不然,將會更重的刑罰。
可剎那間,娘親跑了過去。
張開雙臂,將爹擋在后。
同時,死死盯著那個執劍的男人,一字一頓道:
「許清安,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傷害他一分一毫。」
「芙兒,你怎麼了?」
許清安錯愕的目在爹和娘之間來回打量,挑眉了然一笑。
「我明白了,你還在生氣那日我沒與你一起去看斗,讓你了驚嚇。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表妹剛來京城,人生地不,我陪四逛逛。
「芙兒真是孩子氣,你跟我鬧別扭,何必護著個奴隸,難不我還會吃個賤奴的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又笑著對娘親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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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錯了,特來給公主殿下賠罪。這是我昨日在寶齋樓買的,保準你喜歡。」
盒子里是一顆明珠,渾圓碩大,熠熠生。
那照亮了娘親的臉,卻讓爹爹的眼睛瞬間黯淡。
馮嬤嬤曾說,娘做公主時什麼稀罕的寶貝沒見過。
難怪會將爹買的那些禮都扔掉。
我頓時覺得心里悶悶的,很難。
飄到爹的邊,輕聲說:
「爹爹,別難過,囡囡喜歡你送的東西,好喜歡。」
娘并沒要那顆明珠,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跟你表妹的事與我無關,以后不許再來找十七的麻煩。」
「好,都聽芙兒的。」
許清安好像篤定娘在跟他鬧別扭,笑得一臉寵溺。
「今日有個詩會,太子殿下下了朝也會參加,芙兒要不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