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你害得一敗涂地,又何必茍且生?我何懼一死,但也不會讓你跟那個賤奴雙宿雙飛。
「他中的毒來自南疆的羌人,解藥并不難配。可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還不是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哈哈哈哈。」
許清安說完,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中是說不出的森與癲狂。
這時,遠遠走來一個人影。
一玄,手握長刀。
迎著風,烏髮四散飛揚。
是爹來了。
「時啟,你走,快走!」
娘親撕心裂肺地喊著:「去南疆,找羌人尋解藥!」
可爹一步步走近。
看娘親時,他眼中的凜冽瞬間消融。
他抬手扔掉了手中的刀。
「放了晚芙。」
許清安取下馬背上的弓箭,拉滿了弓,箭鏃直指爹的口。
「放心,你死之后,我不會為難。
「李晚芙,你重活一次又怎樣?這輩子,你就永遠活在痛苦中吧。」
「不要!」
隨著娘親凄厲的喊聲,長箭了出去。
而爹癡癡地看著娘親,迎著那箭,一不。
這一世,他們明明可以好好在一起,幸福一輩子的。
不行,我不能讓爹再一次死在娘親面前。
絕對不行。
我拼了命地向爹飄去。
整個人撲在爹的上。
與此同時,那支箭飛過來了。
隨著一道亮,箭像是被什麼無形之擋住。
所有的人都愣了。
唯有我拼盡全力,死死地抵住冰冷的箭鏃。
好疼,好疼。
我咬牙關,死命堅持。
終于,那箭掉落在地。
許清安雙目圓睜,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箭。
而爹趁機拔刀擲了出去,刀刃直直沒他的口。
太好了,許清安死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覺得一直以來口的那團氣散開了。
變得越來越輕。
這大概就是魂飛魄散吧。
我用最后的一點力氣,又看了抱在一起的爹和娘一眼。
低聲說了句:「爹爹,娘親,這輩子一定要幸福啊。」
徹底消散之前,仿佛又聽到了娘的聲音。
「是囡囡,我聽到了,在我。」
18
四周一片黑暗。
我沉睡在這黑暗中,偶爾清醒,也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覺到有一雙的手將我抱起。
那懷抱溫暖而悉。
耳畔終于有聲音響起。
「恭喜將軍,夫人母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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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又被另一個人抱住。
他的懷抱也好悉,讓我忍不住在他前蹭了蹭。
「時啟你看,口上紅的胎記像不像箭鏃的痕跡?
「是囡囡,真的是!囡囡回來了。」
「別哭,晚芙,我們曾說過,囡囡一定會回來找我們的。」
時啟、晚芙、囡囡。
好好聽好喜歡的名字。
是爹娘和我嗎?
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又團聚了。
李晚芙番外
1
李晚芙原本從不去看斗的,因為那里太過。
可最近,很多人都在說,有一個十七的奴隸,已經連續贏了五十場。
按照斗場的規矩,若再贏一場,他就能得到自由。
最后的這一場,會很彩。
李晚芙認識的人全都去看,出于好奇,也去了。
可偏偏出了意外。
十七面對的野格外兇猛,本已趴在地上好似斷了氣。
又出乎所有人意料,突然暴起,撲的方向正是李晚芙。
以為自己會死,卻在最后關頭,有人將護進了懷里。
是十七。
聽到了他的心跳聲,嗅到了他上濃濃的味。
下一刻,眼前突然一黑。
昏迷前唯一的念頭是在十七懷中,自己很安全。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
知道了十七不僅沒有恢復自由,還被皇兄關進天牢,盡酷刑。
全無力,又不愿去天牢那樣的地方,就派了個管事宮過去。
求皇兄放了十七。
沒多久,宮回來了,說十七被羽林中郎將蕭垣帶走了。
之后,打聽過十七的消息,知道他被蕭垣安排去了北軍,也就放下心來。
再次相見,已是一年后。
那時,李晚芙扮小太監的模樣,溜出宮去玩。
傍晚回去時,剛好遇見十七在肅衛宮門。
他烏髮高束,一軍裝束。
李晚芙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拿腰牌給他看。
可取腰牌時,一個在街上買的胖福娃掉了出來。
李晚芙大驚,連忙去撿。
手忙腳中,越來越多的東西往外掉。
木梳子、小紙鳶、琉璃燈……
只能不好意思地仰頭笑了笑。
「十七,別聲張,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晚芙公主。」
他顯然記得。
修長的睫閃了閃,眸中溢出明朗笑意。
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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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喜歡這些小東西嗎?」
清淺的氣息吹在李晚芙耳畔,有些。
「嗯。」
用力點頭,「可喜歡了,但宮里沒有,只能出宮買。」
十七眼睛亮晶晶的,笑意更甚,幫一樣樣把東西收拾好。
「天晚了,公主快回去吧。」
李晚芙快步進了門,卻又忍不住回頭。
只見十七長玉立,背影格外拔好看。
2
回去后,李晚芙有些魂不守舍,總想方設法去宮門口。
卻再也見不到那抹影了。
悶悶不樂,覺得做什麼都沒了興致。
花燈節那天,又出了宮。
帶著盞蓮花燈到了湖畔。
人們都在那里放燈許愿。
李晚芙想許能再見到十七的愿,卻又好像做錯了什麼事一般,很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