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馳眸子略頓了頓,抬手把我手上的鐲子摘了,往旁邊一丟。
我一急:「你干嘛?」
這鐲子,我在霍馳家林子里頭撿的,還怪好看咧,我就戴上了,戴上就沒摘下來過。
霍馳不搭理我:「你不是想懷孩子嗎?那就別戴!」
我一愣,狐疑地看著他:「不戴這鐲子,就能懷上孩子嗎?」
霍馳卻不跟我廢話了,抬手來解我的裳。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9.
許是為了讓我懷上孩子,霍馳這次是真賣力了。
從天黑折騰到天亮,才抱著我回房間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著爹娘和夫君牌位的面荒唐的緣故,第二天我就遭了報應了。
發起了高燒,渾酸,躺床上起不來。
霍馳押著我,不讓我起來。
我心里著急。
「我不起來,家里的牛啊羊啊都沒人放,也沒人喂!還有豬草得剁了,煮開,不然豬吃什麼啊?」
「你快起開,別耽誤事兒……」
霍馳見我這麼倔強,一陣無奈:「你別起來,躺著休息吧,我替你干!」
我不以為意:「你哪會干這個啊……」
霍馳執意不肯讓我手。
你別說,雖然手忙腳的,但霍馳還是堅持著把我把家里的活兒全干了。
累的氣吁吁的霍馳,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水,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這些活兒,你都一個人干?」
我不在乎地道:「打小干慣了的,我八歲就到謝家當養媳了,公婆是長輩,哪能讓他們手啊?夫君是個讀書人,就更不能干這種重的活兒了……」
剛說了兩句,就被霍馳擁住了。
他下磕在我肩膀上,悶著聲音道:「九娘,你別干了。」
「我……家里召我回去,你跟我走吧。」
當時我就拒絕了他,一把將他推開。
「你胡說什麼呢?我可是老謝家的媳婦兒,是要替我夫君守一輩子的!我怎麼可能跟你走?」
「我要是走了,那十幾畝水田咋辦啊?」
霍馳是真拿我沒招兒了。
「老子給你一萬畝!」
我不信地道:「你一個打獵的,有什麼本事給我一萬畝田啊?」
Advertisement
「再說了,一萬畝我一個人也種不過來啊!」
「就這十幾畝,我都租出去大半呢!」
「你!你你你……」
霍馳被我氣得不輕,指著我鼻子道:「行!」
「你不走是吧?你要給謝耀宗守一輩子是吧?」
「你不走我走,當我自作多!」
然后氣呼呼地走了。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莫名其妙的。
啥啊,就自作多?
我們不就是借種子的關系嗎?
這大半年了,也沒借上,我都沒說什麼呢,他還生氣了。
我以為,霍馳發小孩子脾氣,過幾天就好了。
沒想到,那天過后,霍馳還真不見了。
隔壁的劉嫂子,自告勇地來照顧我的食起居。
追問之下才知道,霍馳給了銀子,托照顧我。
我心一:「走多久了啊?」
劉嫂子掐著手指頭道:「都走好幾天!」
我連忙起下床,跑到山上的小木屋里,果然沒了他的痕跡。
又在村里打聽了一圈,都說好幾天沒見他人了。
我越找越慌,心里跟空了一塊兒似的。
最后蹲在田埂上抱著膝蓋哭。
「耀宗哥,你說這可咋整啊?」
「我讓人個騙了啊!」
「霍馳說,指定讓我懷上孩子,我這還沒懷上呢,他就跑了!」
但我是個老實又傳統的人,霍馳人跑了,我一點法子也沒有,只能回家照常過我的日子。
10.
鄉下日子過得累,但是充實。
喂喂鴨,割割豬草,再翻翻地,一天就過去了。
也不知道霍馳給了劉嫂子多錢,劉嫂子自己家的活兒都不干了,見天兒的在我家小院兒里忙進忙出。
我有些不好意思:「劉嫂子,你別干了,你自己家的活兒還沒干呢!」
劉嫂子笑著道:「沒事兒!這些都是嫂子應該做的!你歇著就行。」
「地里的活兒你也別干了,讓我家那口子還有我兒子,捎帶手的就幫你干了。」
我本來想拒絕的。
但是聽到劉嫂子有夫君,還有兒子可以使喚,我頓時羨慕哭了。
嚶嚶嚶哭了起來。
劉嫂子問我這是咋了。
我不好意思說,只道:「沒事,就是風吹了眼睛了。」
結果一起,頓時覺得一陣悶,忍不住趴在一旁干嘔起來。
劉嫂子張地道:「妹子,你這是哪兒不舒服啊?」
Advertisement
我吐的膽都吐出來了,面蒼白地道:「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
劉嫂子尋道:「霍……兄弟走了也有三個月了吧?妹子你是不是害喜了?」
我腦子空空的:「啥是害喜……」
劉嫂子笑了起來:「就是懷孩子了唄!我懷我們家大山的時候,也這樣!」
「你最近是不是覺得沒胃口,不就累,還老想睡覺?」
「聽嫂子的準沒錯,你這就是懷上了!」
我聞言,頓時心一喜:「真的?我真的懷上孩子了?」
然后連跪帶爬地跑進祠堂,給夫君和公婆上香。
「夫君!爹娘!我終于懷上孩子了,咱們老謝家終于有后了!」
夫君的牌位,上次被霍馳踹斷了,我弄了快板子又給接上了,這會兒顯得有些簡陋。
聽到我的話,那原本就脆弱的牌位,咔嚓一下就裂開了。
我高興地道:「夫君,你是不是太高興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高興的!」
天上一陣悶雷滾滾,似是為了驗證我心中的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