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呃……」
他我的頭:「欸,他這人就這樣,你別在意。」
我瞇起眼,微微低頭讓哥哥更方便作:「噢,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呀,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他。」
哥哥含糊其辭:「就前幾天。」
我:「噢。」
哈哈。
上個學的功夫。
被家了。
5
沒關係,沒關係。
我自己可以查。
我更加關注哥哥的行程。
通過一係列蛛馬跡,發現了他們固定見面的時間點。
每周二、周四、周六下午四點到六點,在一家咖啡店。
哇,這約會,還規律。
看來我未來哥夫是個 J 人。
我氣瘋了。
但在我哥面前還得裝作不在意。
直到某一個周六。
學校沒課,我順理章地回家,順理章地發現我哥要出門:「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哥哥一駝風,戴著的淺灰圍巾還是去年我親手織的送他的生日禮。
他臉上帶著明晃晃的驚訝,說不定還有幾分我沒看出的心虛:「小述,你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沒回答他,言語帶刺,皮笑不笑:「哥哥打扮得這麼好看,是要去約會嗎?」
哥哥輕微地搖了搖頭:「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
我:「那哥哥是要去做什麼呢?」
哥哥說不出話。
我上前一步,步步:「哥哥為什麼不說話?」
哥哥:「……小述,我之後跟你說好不好?」
我喃喃自語:「之後是什麼時候,哥哥結婚的時候嗎?是不是還要我這個弟弟去當伴郎?哥哥就是去約會吧。」
「哥哥騙人,哥哥明明之前說好的,我們倆一直在一起,就我們倆……」
哥哥似乎發現不對勁:「等等,小述,話不能這麼說,你現在也二十了,之後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我不聽,哥哥就是騙人。」
我轉跑出門,跑到我哥撿到我的那座天橋。
小時候我們吵架,我總會跑到這裡,哥哥也總是會找過來。
這是獨屬於我們二人的和好公式。
但這一次,公式沒有生效。
我在天橋,從白天站到黑夜。
站得腳都麻了。
Advertisement
也沒有等到那個悉的人。
和一句:「好吧,哥哥知道錯啦,惹我們小述生氣了,小述能不能原諒哥哥,跟哥哥一起回家?」
哥哥選擇去「約會」。
第一次,拋棄了我。
6
二十歲的陳述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平靜地準備鐐銬,平靜地觀察哥哥的生活,平靜地開始替哥哥分擔公司的事務。
終於,在一個平靜的午後,二十歲的陳述囚了他的哥哥。
陳敘剛醒來時還有些茫然:「小述,你這是在干什麼?」
我:「哥哥看不出來嗎?我想囚你啊。」
陳敘:「?」
陳敘:「小述,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順著他的手腕,與他十指相扣,帶至邊珍重地了一下他的手背,隨口丟下一個炸彈:「哥哥,我沒開玩笑,我喜歡你。」
陳敘:「弟,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陳敘:「……」
最開始,陳敘鬧過,想要我失去耐心。
也試圖跟我談心,看看他的教育哪裡出現了問題。
還嘗試爭取更多的自由空間。
我開始心同意過。
但後來有一次,我發現他所爭取的空間是為了跟易群聯係。
自那以後,無論他干什麼,都不會使我搖。
與此同時,他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默。
直到最後……
一瓶安眠藥。
一切恩怨恨,就此終了。
7
二十二歲的陳述點燃火柴回到那一天後沒什麼想法。
我扔掉鐐銬,撤去一切布置,逐步把公司的控制權還給哥哥的心腹,防止以後的自己後悔。
這一次。
我沒有囚我哥。
而是同樣選擇在一個平靜的午後,向哥哥宣布:「哥,我打算出國,學校剛好有一個名額。」
哥哥有點懵,給我夾了一筷子菜,沉默幾秒後,問:「怎麼這麼突然?」
不突然。
之前也有這個想法。
但待在哥哥邊才是我最想要做的事。
現在同樣如此。
可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忍住,一直不去打擾哥哥。
我唯一能做的。
只有在有限的時間裡遠離。
讓時間去沖刷一切過於濃烈的。
我盡力保持語氣和平時一樣:「不算突然吧,想了很久。」
哥哥:「啊、啊,那敢好,到時候你學歸來,海歸,多好。」
Advertisement
我:「嗯。」
很快到了出國那天。
手腕上只有我能看見的火柴印記燃燒到了末尾。
這也意味著我能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
去機場的路上一路沉默。
哥哥的緒難得低落傷。
過安檢前,我問哥哥:「哥哥,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哥哥勉強笑了一下,當我開玩笑調節氣氛:「沒大沒小,小屁孩,你說你要關誰?」
我順著他的玩笑,彎彎:「那我如果真的把你關起來你會怎麼想?」
哥哥沉思片刻:「大概就是……嗯,我沒有把你教好吧。」
我笑了笑:「哥哥不會恨我嗎?」
他「嚯」了一聲:「當然不會……你不會真的想關我吧?問這麼詳細。」
……哥哥騙人。
我努力憋住淚,搖頭,輕聲道:「沒,哥,最後再抱一下吧,我們,就我們兩個。」
讓二十二歲的陳述再抱一次他的哥哥。
哥哥一邊說「好煽啊」,一邊朝我出手。
「到了國外要好好吃飯,不要熬夜,知不知道?下飛機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埋在他的脖頸,悶悶應聲:「嗯,哥哥也要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