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冷理，並沒有澆滅我對哥哥的，反而讓它越釀越濃。
我想了很多，也什麼都沒想。
我自以為哥哥躲過了他的結局，於是開始奢求我們的未來。
可我沒想到，這才是悲劇的開始。
頭腦發熱下，我買了回國的機票。
卻在回家的路上再一次遭遇了車禍。
執念讓已死去的我化作鬼魂回到家，跟隨著哥哥。
可腦袋卻已經退化為單核理。
就記得讓哥哥活下去。
我自己的死亡不足以讓我重回過去。
只有當哥哥死去時，只餘下本能的鬼魂才會毫不猶豫點燃火柴。
……
第三次死亡，在出差的路上。
這一次的哥哥，大概是最為我到悲傷的。
畢竟這一回我黏著他那麼久，盡職盡責地做一個好弟弟。
所以他想為我報仇並不到奇怪。
可為什麼，前幾次，哥哥還是會選擇自盡呢？
18
我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反復嘗試幾次，我湊近哥哥，抬手，想為哥哥拭去淚痕，但明的軀只能徑直穿過。
我：「哥哥，不值得的，為了我，不值得。」
哥哥環視一圈，像是在尋找什麼，但沒找到，只能徒勞地轉回原來的方向，平視前方：「說什麼呢，小述。」
這時候，他自娛自樂地嘟囔：「明明都能幻聽了，怎麼也不整個幻視給我。」
我憋住淚，小心蹲在哥哥的前面，與他對視：「哥哥，不要那樣子，好不好？」
哥哥微微抬了抬手，是他常對我做的頭作，我趕忙控制距離，小心地把頭上去。
哥哥也好像真的到了我一樣，笑了一下：「小述，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擅長瞞一件事。」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什麼？」
哥哥順著腦海中的記憶，手往下，虛張開想要捧住我的臉頰，角度大差不差。
他說：「比如你喜歡我。」
「再比如，其實你也想讓我陪著你，但好像更想讓我活下去。」
我裝傻，瘋狂眨眼：「哥哥，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哥哥像是預判到我的作，又笑了笑，笑著笑著又流下一滴眼淚：「撒謊的小作幾萬年也不會變，就喜歡眨眼。」
「小述是不是從同學聚會那天開始喜歡我的？我覺是這天，後來我借著公司忙的名頭出去躲了幾天，但好像沒什麼用。再之後，真的忙起來了，就沒顧上你，反而還被你給抓包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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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弱弱反駁：「……我沒有。」
哥哥：「為什麼要說沒有，哥哥也沒說不喜歡小述。」
我眼前一亮：「真的？」
又很快反應過來：「你的喜歡跟我不是一種喜歡。」
哥哥：「哪種喜歡分那麼清楚干嘛？反正，哥哥會永遠跟小述一起。」
我不聽我不喜歡聽的話，有點耿耿於懷地問另一個問題：「那如果我囚你呢？」
哥哥：「小屁孩一個，還學起囚那一套了？看來是我的教育出現了問題。」
我執著追尋一個答案：「你就說你會怎麼樣。」
哥哥想了想，說：「大概就是，不喜歡你這麼做，會罵你，但不會離開你。」
「更何況，如果不是我默許，你怎麼可能關得住我？」
19
後面許多天，哥哥開始展開了他的報復。
他把這兩年收集到的有關該公司的不法證據提供給各大。
又聯合被這家公司同樣或傷害或噁心過的其他商業伙伴，同時貸、斷供、取消合作，加速其崩潰。
哥哥說：「這只是第一步，怎麼說也讓我查了兩年，總得讓他們敗名裂才行吧？」
再之後，哥哥翻出了兩年前的一場「意外車禍」，哥哥將整理好的證據鏈以及相關的證人口供，制報告，通過律師正式提給公安機關。
並要求以「故意殺罪」「重大責任事故罪」立案調查。
在公眾和的高度關注下，警方很快就會行，逮捕對家公司負責人及相關涉案人員。
可真正的兇手仍有可能逃。
在警方找到之前。
哥哥先一步解決了他，以同樣的手段——車禍。
當然，作為一家科技公司的開創者，他不會像那個蠢貨一樣雇一個無辜的司機，而是以高科技無人駕駛結束他的生命。
我跟在他後，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
只一遍又一遍地念叨不要這樣。
顯然徒勞。
哥哥權當耳旁風。
事了結後，哥哥拖著疲憊的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裡是小時候我和哥哥待過的福利院。
哥哥干凈墓碑：「我把這裡買了下來，給你立了一個冠冢。」
我不再試圖勸說哥哥，我了解哥哥，單憑在他眼裡是一個幻覺的我無法改變他的任何主意：「嗯，我聽著呢，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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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得到回復，抿笑了一下, 問：「小述，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我把你撿回來的事？」
我：「記得。」
20
我是被我哥撿回福利院的。
準確地說。
是被陳敘從人販子手裡搶回來的。
生拖拽。
也因此, 他挨了那個人販子一刀，在手上留下了一個疤。
在這之前, 我已經快流浪了一周。
一周前，我被自己的父親騙到這個地方。
他留給我一棒棒糖，說：「爸爸有事，你在這等一下爸爸好不好？」
可直到夕西下，他都沒回來，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拋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