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的時候被護士調包,從豪門千金變底層孩兒。
那個貧苦的家庭裡,我見過世間最大的惡意。
回到親生父母邊後,他們卻讓我守好本分,不許欺負假千金。
可是作為豪門親兒,我的本分不就是飛揚跋扈嗎?
1
姚家的千金千百寵,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裡長大。
每年的生日會都會耗資百萬,奢華無比。
而我,被家裡所有人嫌棄,飯也吃不飽,也穿不暖。
姚家派人找上門的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我才是姚家的千金。
可是姚家只是派了司機和傭人來接我回去。
們說我的親生父母和哥哥,正在家裡等我回去。
雖然有幾分失,但我還是對未來和親有了那麼一期待。
萬一,是他們太忙了呢?
姚家公司那麼大,有忙不完的事也說不定吧。
傭人領著我走進姚家的別墅,我看到我的親生父母正圍著姚海昕安,甚至,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我已經進來了。
姚海昕長得很漂亮,一張洋娃娃一般致的小臉,兩個可的酒窩若若現,跟的親生母親長得幾乎一樣。
可是這張臉在母親上盡顯刻薄,在上卻只讓人覺得可。
眼睛紅紅的,像我養的小白兔。
我出手看著了一節的右手小拇指。
這節手指,就是被我養的小白兔咬掉的。
我看著上的小子,又看看我上洗的發白的校服。
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打破了這一家子的相親相。
姚亭書最先反應過來,他走到我面前張開胳膊給我一個擁抱,然後仔仔細細地看著我的臉。
「你長得跟我真像,可是也很像你媽媽。」
高歌也隨他走過來,抱著我不鬆手。
的眼淚打了我的肩膀。
說:「頌頌,你苦了。但是現在你回來了,那些苦日子都過去了。」
姚海昕突然站起來,把茶幾上的水果一把推倒地上。
「你們的親生兒回來了,你們趕闔家團聚吧,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
說完,跑上了樓。
高歌馬上鬆開我追了過去。
我的哥哥姚海祈的眼睛也追著姚海昕的影而去,直到姚海昕沖進臥室關上房門,他才收回視線,把目落在我上。
「昕昕被我們慣壞了,現在還接不了這個事實,你多諒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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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溫婉,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冰冷。
姚海昕的媽換了我和的人生。
我的家人,卻因為這個益者一時不能接,要求我這個替承了十六年苦難的害者,繼續諒。
這是什麼道理!
我回來這裡之前,言續曾經說我:
「以後你也有爸媽護著了,把上的刺收一收。總是豎著一刺,扎到別人,別人就不喜歡你了。」
可是現在,我這一刺還沒展示出來,他們也一樣不喜歡我。
姚海祈的話徹底斷了我對親的最後一向往。
我冷眼看著姚海祈,指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水果。
「這些水果,我只見過蘋果,別的一樣都沒見過。」
姚海祈不明所以。
我接著說:
「就算是蘋果,從小到大,我都沒吃過這麼好的。一個蘋果,爛一半吃一半,對我來說就是過年才有的待遇。」
「你想說什麼?」姚海祈問我。
我說:「我想問你,你是讓我諒替我錦玉食了十六年,還是讓我諒十六年來沒有過過一天像我那樣豬狗不如的生活?」
姚海祈沒想到我的話會這麼犀利,他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卻很快抬起來。
「你了苦,可是這些跟昕昕沒有任何關係。當時也只是個剛出生的嬰兒而已!」
我戲謔地看著他。
「所以呢?你想跟我說姚海昕是個害者?然後呢,因為也是個害者,所以不應該到懲罰,應該留下來繼續當姚家的千金小姐?」
我直接說出他們的打算,姚海祈一噎,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如果他反駁,我一定會順水推舟,要求他們立刻把姚海昕送走。
可惜,姚海祈沒有腦子一熱就口否認。
我有些失地嘆了一口氣。
姚亭書接過話:「頌頌,你的心爸爸能理解,但是你也知道那家人是什麼做派。海昕畢竟是我跟你媽媽養大的,明知是火坑,還要推進去,爸爸做不到。你能理解爸爸嗎?」
其實我能理解的。
別說當做心小棉襖養了這麼多年,就算養只小貓小狗,也是會有的。
若不是姚海昕在我剛回家的時候就想給我看,我也不會這樣為難。
「我能理解,爸爸。但是我和姚海昕,誰輕誰重,應該有個明白的說法,鳩占鵲巢這麼多年,事總是要說清楚的,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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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海祈聽到我的話,立刻不樂意了。
「什麼鳩占鵲巢?什麼誰輕誰重?怎麼說清楚?你剛回來就想給昕昕一個下馬威嗎?昕昕本來就接不了這個事實,你還要雪上加霜刺激,你安的什麼心?!」
「接不了的事實,是我十六年來的每一天!接不了就不用回去,我也接不了,卻要在那個家裡生活十六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是不清楚嗎?怎麼,我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