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我媽將信將疑，目還是落在他的屁上。
「真的，媽你看，我好著呢。」
為了證明自己無恙，弟弟咬著後槽牙，是在原地蹦跶了兩下。
每一下落地，他角不控制地搐一下。
他趕轉移話題。
「我快死了，媽，快吃飯吧！」
一聽到「」字從寶貝兒子裡說出來，我媽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對對對，吃飯吃飯，可不能著我的兒子！」
忙不迭地拉著弟弟往飯桌走，把他按在了木椅子上。
我冷眼旁觀，看著弟弟在接到椅面的瞬間，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小心翼翼地將半邊屁挪了出來，虛虛地搭在椅子最邊緣。
的大部分重量都靠著支撐著，整個人搖搖墜。
我媽對此毫無察覺。
手裡的筷子舞得飛快，弟弟的碗裡很快堆了小山。
「兒子，這是你最吃的酸辣雜，特意多放了小米辣，開胃！
「還有這個炒腸，香得很！
「多吃點，今天這些菜絕對夠麻夠辣！」
弟弟盯著那碗火山，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艱難地夾起一筷子，緩慢地送進裡。
每咽下一口，結都要痛苦地滾好幾下，額上的冷汗就沒干過。
可他吃得越慢。
我媽夾菜就越勤快。
「怎麼了兒子？是不是不合胃口？還是剛才摔著的地方又疼了？」
弟弟只能用力搖頭，從牙裡出「沒事」，然後著頭皮將那些火辣辣的菜吃了下去。
我安靜地坐在餐桌對面，低頭吃著小青菜。
將邊的笑意藏在碗沿之後。
04
晚上，我剛洗完碗。
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是閃送。
我好奇地拆開一看，裡面的東西讓我大開眼界。
一支專治撕裂外傷的藥膏。
一瓶分不明的潤油。
還有一個造型獨特的小玩。
備注單寫著：【多鬆鬆，下次就不疼了。】
王傳德實在太了。
我剛把袋子恢復原樣，弟弟就捂著屁從他房間裡挪了出來。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李盼兒！誰準你我東西的？手那麼賤！」
他把袋子攥在懷裡，一瘸一拐地艱難挪回了自己房間。
【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不得不說，那藥膏果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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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很快就止住了疼。
現在每天直奔隔壁老王家，說是要跟著王叔叔練核心。
家裡人對此竟然深信不疑。
看著他脖頸上若若現的紅痕。
我媽心疼地變著法給他燉補湯。
這種荒唐的日子持續了近一個月。
我媽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在衛生間儲柜的最深。
發現了那瓶已經用掉一半的潤油，和沾著淡黃的小玩。
當場就炸了。
05
「李盼兒！」
我媽氣勢洶洶地沖進我房間，扇了我一個耳。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好不容易緩過來，我抬起頭，紅著眼看。
「媽，我又做了什麼？」
「還給我裝？」
氣得渾發抖，把東西砸在我臉上，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敢買這種臟玩意兒？還藏在衛生間裡！
「說！你是不是早就不是了？和多男的睡過了？
「我當初就不該心，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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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還好意思提剛出生的時候？
當初懷我時，所有征兆都顯示是男孩，歡天喜地。
結果我呱呱墜地，是個孩。
下意識就想把我扔到醫院。
是攔住了，說算命的講了，我這丫頭是【招弟】的命，先生個兒也好，將來能幫著照顧弟弟。
我這才能留在這個家裡。
果然，我一歲那年，弟弟李家豪出生了。
從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個使命——照顧好弟弟。
我媽甚至特意讓我晚一年上學，就為了能和弟弟同年級，方便我時時刻刻照顧他。
中考，我考了全市第一，卻只能去讀私立高中。
只因為那所高中的校長承諾，只要我去，就可以讓績一塌糊涂的弟弟也學。
可即便這樣，我已經很激了。
如果不是這點利用價值，我可能早早就要出去打工了。
收回思緒，我定定地看著，一字一頓道。
「媽，這不是我的。」
我媽氣得臉鐵青，抬手又想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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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只有的才會用！不是你的，難道是我的嗎？好啊你，證據確鑿還敢！看我不打死你個賤貨！」
這一次，我躲開了。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寫滿了錯愕。
這是我第一次反抗。
以往，只要我稍微流出一點不順從，就會用【不讓我讀書】來威脅我。
為了能上學。
為了將來有機會逃離這個家。
我一直都在忍，忍了十幾年。
可現在，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迎視著震驚的目，聲音堅定。
「媽，我說了不是我的。家裡這麼多人，你為什麼第一個就懷疑我？而且……」
我頓了頓，目掃過手裡那些東西，語氣帶著嘲諷。
「你覺得，我會有錢買這個？」
06
在這個家裡。
弟弟每天的零花錢是一百塊，我一個月是五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