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一片狼藉,到都是刺目的跡。
顯然,王傳德剛才試圖將其強行取下,卻發現這玩意兒像焊死了一樣。
那可是我媽特意弄來,用來粘合裂的水管接頭的工業級強力膠。
黏合力能讓鋼鐵都難捨難分。
沒想到讓弟弟先上了。
「啊!!!」
我媽終於從嚨裡出一聲驚恐的尖聲。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弟弟已經痛得幾乎虛,冷汗滴滴答答往下淌。
「好辣……燒起來了……」
那朝天椒正在不斷地侵蝕著黏。
我媽下意識地出手,想要幫弟弟拔出來。
弟弟又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聲。
「啊——!!!別!!!痛死我了!!!」
我此時才聞聲湊近,仔細觀察了一下慘烈的現場。
不看不知道。
一看嚇一跳。
整個部位已經腫得像一顆紅蛋了,周圍還在不斷滲著。
我媽看到我,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歇斯底裡地指著我怒吼著。
「你是死人嗎?啊?!還愣著干什麼?快去救護車!快啊!」
我慢吞吞地走向客廳。
不過由於我太害怕了,說不到一句就開始哽咽。
「嗚……救、救命……我弟弟……他好多……嗚……我好怕……」
對方顯然在努力保持冷靜,詢問地址和況。
「地、地址是……是……嗚嗚……花園街……還、還是公園路來著?媽!我們家在哪條路啊?
「我……我說不清楚……嗚嗚嗚……」
這通電話是打了半個小時。
電話那頭的調度員才艱難地拼湊出了我們家的地址。
09
這半個小時。
我媽也是努力給弟弟急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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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沖進廚房,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浸了巾,試圖用熱敷讓那黏合化。
「媽……燙!燙死了!」
弟弟的腫脹眼可見地變得更加紅亮。
我媽又查了下,風油可以去強力膠。
於是,整瓶風油都倒了上去。
「嗷!」
蛋非但沒有消腫,反而在熱水和風油的刺激下,脹大了一圈,了鵝蛋,好像隨時會【嘭】的一聲裂開來。
弟弟也徹底痛暈過去了。
救護車終於【哇嗚哇嗚】來了。
這麼大的靜。
在深夜裡無異於一顆驚雷。
鄰居們紛紛被驚醒,從各個樓道裡涌出來,聚集在我家單元門口,長了脖子張。
弟弟趴著被抬上了擔架。
雖然我媽想用被單把他蓋嚴實了,可那廓高高地隆起,異常顯眼。
有眼尖的鄰居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這形狀怎麼那麼像……」
「我好像還聞到了膠水味,該不會是老公出軌被抓了吧。」
「……」
那個一向與我媽不和的劉阿姨,瞥見了跟在後面的我。
悄悄過來,眼睛裡閃爍著抑不住的興:
「盼兒,這……這抬出去的是誰啊?你家這是出什麼事了?鬧這麼大靜!」
我抹了把眼淚,語氣哽咽:
「是……是我弟弟,他被隔壁王叔叔……嗚嗚……」
我恰到好地在這裡停頓,用手捂住,給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劉阿姨的眼睛亮得嚇人,了我的胳膊,一副【我懂了】的表。
這時,我媽在前方回頭,看到我被劉阿姨拉住,立刻尖聲道。
「你個死丫頭磨蹭什麼呢?!還不快跟上來!」
劉阿姨立刻換上同的表,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鄰居們都聽到。
「家豪媽媽!火氣別這麼大嘛!
「你兒子不懂事,什麼東西都敢往屁裡塞,你沖兒吼什麼吼啊?」
目掃過擔架上那隆起,語重心長道。
「這上廁所的地方是能隨便玩的嗎?看看,這下拿不出來了吧?家豪媽媽,你以後可要好好管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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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恍然大悟,眼神變得更加興了。
我媽氣得渾發抖。
「劉!我撕爛你這張破!」
張牙舞爪地撲向劉阿姨。
混中,不知是誰踩到了弟弟蓋著的床單一角。
【嘩啦!】
整個世界安靜了。
弟弟毫無保留地暴在眾目睽睽之下。
接著。
【咔嚓】聲此起彼伏。
鄰居們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作。
「啊!」
我媽也顧不得去找劉阿姨的麻煩了。
急忙用擋住弟弟,手忙腳地拉扯被單。
做完這一切,掐著我的胳膊,把我拖拽著上了救護車。
我媽最好面子了。
只是這次徹底社死了。
10
急診室外。
醫生的臉凝重地走了出來:
「家屬,病人這個況非常嚴重,周黏灼傷,伴有撕裂傷,創口邊緣組織因為反復不當的拉扯和刺激的作用,已經出現了大面積壞死!這到底是怎麼弄的?」
我媽眼神躲閃,哆嗦著。
「就是孩子不小心……摔、摔了一跤……」
「摔一跤?」
醫生顯然不信,但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時候,他語氣嚴肅。
「壞死組織必須立刻清除,否則一旦染擴散,引發敗癥,會有生命危險。但創面太大,損太嚴重,無法進行原位合和修復了,唯一的方案是進行壞死組織切除,並行永久結腸造口。」
「切……切除?造、造口?那是什麼?」
我媽懵了。
「通俗點說,就是切除嚴重損的直腸末端和門括約,然後在腹部開一個口子,將腸道拉出來固定,以後排泄會通過這個造口直接排到掛在腹部的糞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