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我第一次對陸鳴擺臉。
原因是保潔阿姨在他的書房撿到了一支口紅。
然而他的書房,從不讓我進去。
我拿著口紅讓他解釋。
他卻漫不經心地開口:「上次新來的實習生來家裡送文件,估計是不小心落在這了。」
我沒說話。
陸鳴卻突然怒了:「我都已經跟你解釋了,你還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你要是不信,那就離婚吧。」
我點點頭,在他錯愕的表下拿出了離婚協議。
1
傍晚,保潔阿姨準備離開時,從兜裡掏出了一支口紅。
「小晴,你的口紅落在書房裡了,我給你放在桌上了。看這外包裝不便宜吧,可不敢隨便丟。」
正在追劇的我愣住,下意識地想說一句不可能。
可口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保潔阿姨每天下午來家裡打掃四個小時。
因此並不知道,陸鳴的書房從來不讓我在裡面長時間逗留。
即便我是他老婆。
就算我進去送個水果牛,都會被他趕出來,更別說落下什麼個人用品了。
我拿起那支口紅看了一眼,明艷而又張揚的玫紅。
從來都不是我的風格。
保潔阿姨離開後,我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電視機還放著狗的電視劇,我卻一句都聽不進去。
良久,我還是打開了家裡的監控。
陸鳴的書房有自己的一套監控係統,我看不到,卻也能從客廳的監控裡看出是誰來過。
我翻著視頻,很快就看到了我回娘家那天。
大門被打開,陸鳴先側進來,後跟著一個材小的姑娘。
「你家裝修得還好看的嘛。」
的聲音甜而又雀躍,像一只歡喜的小鳥。
陸鳴沒回答的問題,問道:「你今天下班這麼早,不怕被經理說了?」
那個孩笑了,靠在他的肩上地撒:「有你給我撐腰,誰敢說我。」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大四那會兒,我在陸鳴公司實習。
那時候我們剛確定關係不久。
中午,我特意給他準備了心午餐,趁著沒人的時候送過去。
誰知道剛走進辦公室,他就皺起了眉頭。
「以後在公司,我們要保持距離,只能是上下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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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為他的冷漠難過,在辦公室鬱鬱寡歡了一下午。
回家後他又抱著我安:
「我畢竟是公司的董事長,別人看到我把老婆安排進公司,對以後開展工作有影響。」
「以後其他員工要把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安排進公司,我該怎麼拒絕呢?」
我想反駁他,我沒有走後門,我是靠自能力面試進去的。
可看著疲憊的他,我還是住了口。
沒多久後,我辭掉了工作,在陸鳴的洗腦下,索直接賦閒當家庭主婦了。
可當那個孩明晃晃地說出有你給我撐腰這句話時我才知道。
原來他不願意讓眾人知道的,只有我和他的關係而已。
2
陸鳴在冰箱裡拿出很多零食,和秦歡一起進了書房。
大約是因為我不在家的緣故,他沒關書房的門。
他坐在電腦前辦公,秦歡就躺在沙發上吃他給的零食。
咬開酸時,裡面的酸還濺到了毯子上。
秦歡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把地毯弄臟了。」
陸鳴坐在書房最裡面,客廳的監控聽不出他在說什麼。
只看見秦歡笑的甜,想來也是不介意之類的話。
兩人從書房出來時,陸鳴還心的掉了秦歡角的碎渣,寵溺地問道:
「吃這麼多零食,一會帶你去吃法餐,你還能吃下嗎?」
「當然啦!」秦歡笑著抱著陸鳴的手臂。
在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後,世界恢復了寂靜。
關掉視頻時,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我一直以為,陸鳴是個天冷淡的人。
新房剛裝修好時,書房的傢俱都是他親自挑的。
書房的那個沙發我特別喜歡,躺上去又又輕。
于是我趁他洗澡時躺在書房的沙發上刷手機,手裡還拿著一包蝦片。
他進來以後那個眼神,我終生難忘。
是嫌惡,厭惡。
「誰讓你進來的?我不是說了嗎,這是我的私人空間。」
「你上的香味混著零食的味道,很難聞。」
我錯愕地抬頭:「我今天沒有噴香水,而且這個蝦片的味道很小…」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冷地打斷:「出去。」
那天晚上,陸鳴睡在書房。
而我在臥室裡哭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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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頂著兩個核桃大一樣紅腫的眼睛安自己。
或許陸鳴有重度潔癖,書房是他自己的神世界,所以才不允許人隨便闖吧。
可現在,他不僅允許一個孩躺在他的沙發上吃東西追劇。
零食還是他親手遞的。
曾經我安自己的一切,現在想來居然像個笑話。
哪有什麼原則和潔癖,不過是因為我不是他偏的人罷了。
我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很久。
一直到天暗下來,我才打開電腦,打印出了那份已經擬好的結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