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配不上,所以還給你。別廢話了,一會民政局該關門了。」
我率先提著包下樓,實在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還真以為陸太太是什麼很搶手的職位嗎。
我是因為他,才甘願做陸太太的。
如今不了,我就更不該被困在陸太太的這個稱呼裡。
4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員一個勁地讓我們再考慮考慮。
看到我和陸明臭到不行的臉,才訕訕閉。
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才能扯證。
我憋著一肚子的氣離開民政局,才發現下雨了。
陸鳴撐著傘,打開車門涼涼看我一眼。
他似乎在等,等我開口求饒就大發善心捎我一程。
可我只是闖進暴雨裡,淋著雨和他走上了相反的方向。
「趙晴,你會後悔的!」
「你以後就算像狗一樣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回頭!」
我聳了聳肩,著暴雨的沖洗,沒有回話。
後傳來車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音,隨後是發機暴躁的吼聲。
從此以後,我和他橋歸橋,路歸路。
回到家收拾行李我才發現,自己結婚這兩年居然沒添置什麼東西。
我曾經那麼打扮。
因為他喝醉後說我再怎麼打扮也比不上係花,居然都沒怎麼買過新服了。
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書包就能裝走。
當天晚上我就搬到了酒店。
房子可以慢慢找,但我是一天都不想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我本以為第一個離開家的晚上會徹夜難眠,誰知剛躺在酒店床上就有了困意。
預想中的痛苦和輾轉難眠都沒有出現。
反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對他的,早就已經隨著一次次的冷漠譏諷消失殆盡了。
一直放不下的,不過是我的執念。
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手機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我眼睛打開通話記錄,全是那位陸太太打來的。
陸太太不喜歡我,就像是不喜歡係花一樣。
但我和係花不一樣的是,我是名正言順的兒媳婦。
所以更多了些蹉跎我的理由。
因為我沒接電話,陸太太便如炮彈一般發了一連串的語音。
打開聽筒,不滿的聲音傳來:
「小晴啊,你怎麼不接電話呢?不是我說你,你現在不上班每天在家裡又沒事做,就不要天天睡懶覺了,沒事起來多走走,才能有助於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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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提醒一下陸鳴,讓他下個星期回老家給姥爺過生日。」
「到時候你開車吧,陸鳴每天工作那麼辛苦,這開車回去要四五個小時呢,他不住這累,你天天在家裡清福,偶爾忙一次也沒什麼的。」
聽完這些語音,我勾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陸太太一貫如此,看似親的語音實際上蘊含著對我的貶低。
當初讓我辭職在家裡照顧陸鳴,和兒子一唱一和。
前腳我剛辭職,後腳找了個保姆就只打掃書房。
讓我一個人打掃衛生,洗做飯。
可真正當了家庭主婦就會發現,這三室兩廳的房子打掃起來也是要累死人的。
如今和陸鳴離婚,我對陸太太也沒有好臉。
「阿姨,你要是覺得我在家清福,要不你把你家保姆辭了試試?以後陸鳴的事你自己打電話跟他通就行,別找我。」
陸鳴他媽很快又發了一長串的語音過來。
無外乎就是大呼小,說我沒禮貌沒素質之類的話。
我也秒回:「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老東西別我扇你。」
自己沒有一點長輩的樣子,還天天拿長輩的份人。
早看不爽了。
結果到了晚上,我爸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為了讓他們不擔心,離婚的事我還沒有和他們說。
但現在事既然已經鬧大了,那就只能著頭皮上了。
5
我爸媽是陸太太來的,大家圍坐在沙發上喝茶寒暄。
見我開門進來,陸太太熱地迎了上來。
好似上午的那些不愉快都沒有發生。
不過也是,一向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小晴回來了,哎喲,我就說夫妻哪裡有什麼隔夜仇,小晴天天在家不上班沒事可做,就是太無聊了才會和陸鳴生氣,出去住住也好,氣消了就回家吧。」
「年輕人鬧脾氣就是不懂得分寸,你爸媽都一把年紀了,還勞煩他們來回為你奔波,多不合適啊。」
這話表面說得客氣,實際上卻在指責我不懂事。
因為我一鬧脾氣就讓大家跟著心。
這樣的話我從前也沒聽。
不過念著他是陸鳴的媽媽,即便委屈也咽在肚子裡。
陸鳴從來沒替我出頭過。
哪怕有一點維護我的意思,這三年我都不會如此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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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陸鳴就端坐在沙發上,還等著我像往常一樣跟他媽道歉服。
真是白日做夢。
陸太太一直覺得自己兒子是個寶貝,誰嫁給他都是高攀。
當初我們結婚時,在婚禮讓我下不來臺。
不僅半天不喝我敬的茶,還在發言環節不斷地打我,不斷地訴說陸鳴的辛苦。
全然不提我為了陸鳴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孤一人,無親無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