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婚那段時間,陸鳴不是沒有對我過心。
我們還商量著一起去挪威看極度月。
結果這件事被陸太太知道之後,一個勁兒地說挪威那麼冷有什麼好去的。
生生把度月的地方改了想去旅游的城市。
結婚後我把自己養了好幾年的貓帶回家。
陸太太一個勁地說自己貓過敏,趁著我不注意,直接把貓送人。
我質問,就裝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說自己年紀大了,過敏實在難。
可我芒果過敏,為什麼每天都在桌子上都擺放著新鮮的芒果呢?
這種小事積累得多了,讓我心中越來越鬱悶。
有種有氣沒出撒的覺。
我和陸鳴抱怨過幾次。
一開始陸鳴還會讓我忍忍算了。
後來時間長了,他只向著媽媽說話。
「我媽把我辛苦養大不容易,對於長輩多點耐心和容忍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小家子氣?」
我委屈得不行。
他完全不在乎我的。
因為他知道,不管他媽如何作妖我都不會離開他。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係,在他一次又一次地逃避婆媳矛盾,或者是直接向著他媽媽的時候,就徹底崩塌,再也無法建立起來了。
我實在是看陸太太那個怪氣的樣子不順眼,就反問:
「要不是多管閒事打電話給我爸媽,他們也用不著這個心。」
陸太太愣了一下,我沒給開口的機會。
「天天就知道拿我不上班在家說事,你真是忘了當初勸我不上班時是什麼樣的臉。我在陸鳴公司的時候幫他拿下了好幾個關鍵的合同,沒有我公司能有今天嗎?」
「當初我在陸鳴的公司已經干到經理了,一個月工資四萬,後來辭職在家洗拖地,每天陸鳴不管應酬到多晚,回家都有熱飯吃,熱湯喝,他一個月只給我五千。恕我直言,隨便一個保姆都比他一個月給我的錢多吧。」
「聽你這語氣,好像還是我了你們家多大恩惠一樣。」
我還想繼續輸出,陸鳴卻急了。
「趙晴,那是我媽,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我看著陸鳴,直接把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水花濺開,我紅著眼睛惡狠狠道:
「現在你知道尊重了,這麼多年你媽不尊重我的時候,你像個頭烏一樣,屁都不敢放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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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聽一點是個長輩,說難聽點路上隨便拉一個陌生人過來,都比對我友善。以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恭恭敬敬他一聲媽,現在離了婚還想拿我,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這個窩囊廢就會對我指手畫腳,讓我委曲求全,你媽這麼多年干過一件人事嗎?」
說到最後,我的手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抖。
仿佛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我媽被嚇到了。
看到我如此失態,也連忙紅著眼睛來安我。
我這個人一向報喜不報憂,如果不是今天全都發泄出來。
他們大概也不知道我在這段裡是如此的委屈。
6
陸鳴又沉默了。
不過這次他的臉上不再是不耐煩,而是夾雜著很多復雜的緒。
甚至我還看到了他眼底一不易察覺的愧疚。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陸太太這個時候又出來打圓場:
「小晴啊,那些都是小事,媽沒想到你會記恨了這麼多年。早就知道你這孩子心思細膩,可是媽也是把你當做親生兒的呀。」
我媽摟著我。
今天這一鬧,也算是看清陸太太的為人了。
我緒都已經崩潰這樣了,陸太太說話還在明裡暗裡說我記仇。
眼淚,狠狠瞪了陸太太一眼:
「滾!」
陸太太尷尬笑笑:「親家,你怎麼能這樣。」
我爸擺擺手:「去去去,誰跟你是親家,小晴已經和你兒子離婚了,你們家這親事,我們可高攀不起。」
說完我們一家就準備離開,陸鳴急急上前解釋:
「爸媽,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說。」
我媽手就給了陸鳴一個耳。
陸太太急了,下意識地就想過來撕扯我媽,我爸像座山一樣擋在我們前面。
出來的手又訕訕收回去了。
我媽含著淚,字字珠璣:
「當初小晴要嫁給你,我就不同意,我就這麼一個兒,為了能讓在你們家有底氣,所以結婚時我們一分錢的彩禮都沒要,還陪嫁了一輛車,三十萬的嫁妝,回來的時候上沒有一分錢!嫁妝全補你們家了!」
「陸鳴,你當時娶我兒時是怎麼說的?」
「你說你會照顧一輩子,不讓一點委屈!」
「你以為我們家好欺負,小晴沒有後盾沒有人撐腰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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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從前不是沒有想過這些。
如今被人點出來他才覺得愧。
我爸媽護著我離開,就在酒店陪著我住了兩天,帶我出去玩放鬆心,後來因為工作原因才不得不先回家。
我還要在酒店住一段時間,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結束。
有了爸媽的支持我如釋重負。
我覺好像回到了二十歲時,無憂無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