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小外孫面前尊嚴盡失。
強求不來,不如放手。
4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
客廳裡,謝斂之還坐在原。
我沒有看他,徑直走向大門,手去推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這麼晚了出去干什麼」他莫名生氣了。
「離開。」
「謝書允!」
他忽然猛地拔高聲音,卻不是沖我。
「把你手裡那些晦氣的死東西還給這個瘋人!省得惹怒了,又發起瘋來拿刀砍我們!」
話音未落,後樓上便傳來「哐當」一聲重響。
是盒子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的心口像是被那聲音撞了一下,微微一頓,但推門的作沒有毫遲疑。
門開了,夜晚微涼的空氣涌了進來。
「秦墨濃!」
謝斂之的暴怒聲追了出來。
「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你把謝家大宅當什麼了!酒店嗎!一年才回來一次,待了連一分鐘都沒有就要走!」
謝書允平靜地糾正道。
「是一年八個月零二十一天。」
他是個天才年,對數字的敏傳了我。
其實,我回謝家大宅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拿回母親的。
如果剛才在門口,真的有保鏢強行按著我下跪。
我也會頭也不回地離開,絕不會踏進這宅子半步。
現在既然確定東西拿不到了,我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再多停留一秒鐘。
後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人的聲,夾雜著仆人驚慌的勸阻。
「白太太,您慢點跑!小心腳下!」
我下意識地回頭。
白晞正從宅子側面的走廊向我奔來。
變了很多。
記憶中那個總是白凈素凈、我見猶憐的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妝容濃重的臉。
底很厚,鮮艷。
哦。
我的原因。
當年我砍了謝斂之七刀,快把他砍死時。
白晞撲過來擋在他面前,只挨了一刀。
但很不幸,那一刀斜斜劃過了的臉頰。
當時半張臉皮都掀飛了,場面可怖。
以現在的醫療手段,再怎麼修復,恐怕也會留下一道無法完全消除的淺疤。
所以才會用這樣濃的妝來遮蓋吧。
5
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審視。
「秦墨濃,你回來港城干什麼是不是還想糾纏斂之,想和他復合你就這麼賤」
我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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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當小三的好。」
白晞的臉瞬間一變,這話顯然到了的痛。
我繼續淡淡道。
「別擔心,謝斂之是個很長的人。他從頭到尾只喜歡過你一個人ţŭ₂。這點,我可以作證。」
畢竟,沒人比我更知道謝斂之對白晞的喜歡。
的臉稍稍緩和。
有點炫耀。
「當然,畢竟我才是他的白月。」
「所以你還擔心什麼再擔心,賤的人可就是你。」
說罷,我扭頭走向停在不遠的車。
「你不準再回謝家!」在後喊道。
「當然。」我頭也不回地應道。
走到車邊,我剛拉開車門。
一只布滿皺紋、蒼老的手忽然從旁邊過來,住了車門。
「太太!太太!您終於回來了!」一道哭腔響起。
我轉頭,是劉媽,以前在謝家負責照顧我起居的老傭人。
老了很多,頭髮花白,此刻正用力拉著我的手腕,眼淚縱橫。
「太太,您去哪兒了讓我跟著您吧!我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當年的大恩!要不是您那兩百萬,我兒早就沒命了啊!」
我試圖回手,語氣放緩了些。
「劉媽,我已經不是謝家的太太了。」
死死著車門,不肯鬆開。
「我是跟著您的,不是跟著謝家!太太,求您帶上我吧!」
我看著的眼淚,猶豫了片刻。
「我一周後就會離開港城,去大陸,以後再不會回來了。你確定要跟著」
「跟!」
「好。你準備一下,一周後,我來接你。」
6
陷進床墊,難得的舒適包裹著全。
手機屏幕卻持續亮起,提示音接二連三。
是婚禮策劃團隊發來的最終方案,麻麻的文件和圖片。
我點開,仔細翻閱。
事無巨細,都按照我的偏好最終敲定。
方案很完,挑不出錯。
正瀏覽著花卉選擇的確認頁,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了進來。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直接是一個 PDF 附件。
我遲疑片刻,點開下載。
竟然是一份婚前協議書草案。
我略掃了幾眼,容出乎意料。
條款對方極為優渥。
承諾了巨額的不產和權,甚至包括了未來若離婚,方將獲得高額贍養費以及孩子的養權優先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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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我只覺得突兀和詭異。
發件人是誰
【】
對方幾乎是秒回。
【滿意嗎】
瞬間,我就確定了對面是謝斂之。
剛才睡前刷了會兒手機,港城熱搜鋪天蓋地都是我回來的消息。
我向來不太在意這些,甚至帶著點冷眼旁觀的好奇。
想看看他們這次又能編排出什麼新故事。
也正是刷這些新聞,我才注意到一件事。
白晞竟然還沒嫁給謝斂之。
當年我離開時,他們得轟轟烈烈。
所有人都斷言我一走,他們立刻會結婚。
如今快兩年過去,婚禮卻遲遲沒有舉行。
其實也正常。
謝斂之的父母絕不可能允許一個家世普通的人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