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用這種略顯極端的方式,幫我,也幫他自己。
徹底焊死通往過去的那扇門,求一個心安。
我看著他眼中那一不易察覺的、等待確認的張。
心裡了一下。
我傾過去,抱住了他,將下擱在他肩膀上。
「懸澗,」
我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
「你不用做這些。我對他,早就沒有一點留了。現在,以後,我這裡,」
我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
「都只有你一個人。」
他微微一頓,隨即更地回抱住我,聲音悶在我頸窩裡。
「真的嗎我總是害怕。畢竟當初我只是慢一步,就錯過你了......」
「我不會走。我會用以後所有的時間,向你證明這一點。」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悶悶地「嗯」了一聲,抱我的手又收了些。
「走吧,我們回家。」他說。
「然然想我們了。」
想到兒糯的小臉,我角不自覺揚起。
「好,回家。」
14
車子駛庭院時,劉媽迎出來,低聲說。
「然然剛才醒了一次,喝了,這會兒又睡了。」
和的夜燈下,然然躺在搖籃裡,睡得正香,小臉撲撲的。
顧懸澗在一旁笑得慈祥。
後半夜,我被然然異常的哭鬧聲驚醒。
一的額頭,滾燙。
溫計顯示三十九度五。
家裡的私人醫生恰巧告假回鄉,新聘的醫生明天才正式上崗。
就差了這一個晚上。我和顧懸澗立刻用毯子裹兒,驅車趕往城裡那家頂尖的私立醫院。
急診、檢查、用藥。
一整夜的忙碌和揪心。
直到天際泛白,然然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
我們抱著疲憊不堪的兒走出病房,準備回家,家裡的醫生也該到了。
醫院大廳空曠安靜,清晨的線過玻璃幕墻照進來。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病氣、聲氣的男孩聲音,清晰地傳耳中:
「爸爸,是不是只要我生病發燒了,媽媽就一定會來看我」
接著,是一道悉的聲音。
「對。你媽媽當年生你的時候差點沒了命,最心疼你。就算不要我,也肯定不會不要你。」
我腳步頓住,抬眼去。
不遠的休息區,謝書允正仰著頭看著謝斂之。
他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顯然也在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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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恰好轉過頭,與我的目直直撞上。
他愣住了,下意識地口而出。
「媽媽......」
謝斂之聞聲回頭,也看見了我。
以及然然。
然然剛退燒,神頭卻回來了些。
揮舞著小手,裡清晰地喊著。
「媽媽......媽媽抱!」
謝斂之和謝書允的目,瞬間凝固在然然上。
父子倆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謝書允先開了口,聲音抖。
「媽媽,是誰」
我糾正。
「謝書允,我早就不是你的媽媽了。請你們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謝斂之像是被這句話點燃,瞬間炸開。
「秦墨濃!你怎麼能這麼跟孩子說話!還有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顧懸澗上前半步,擋在我前面。
「怎麼了這是我和墨濃的兒,有問題嗎」
謝書允小小的晃了一下。
他強忍著眼淚,眼圈通紅,倔強地看著我。
「媽媽,你騙人!你以前說過最我的!你說過再也不會生別的孩子來搶走你的的!」
15
我看著謝書允通紅的眼睛,那裡面的指控和傷心如此真切,卻再也無法在我心裡掀起波瀾。
「那是以前。現在,我不你了。我我的兒,顧昭然。」
謝書允愣了一秒,隨即「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然然也嚇得大哭起來。
我趕離開。
後傳來謝斂之抑著暴怒的低吼和謝書允愈發凄厲的哭喊。
可我一步未停。
我以為這場狼狽的偶遇會是終點。
以謝斂之的驕傲,被如此直白地拒絕和目睹我已有新的家庭後,總該放手了。
我低估了他的偏執。
幾天後,在我去公司的必經之路上,一輛黑轎車猛地加速,強地別停了我的車。
謝斂之推門下車,神激。
「書允高燒不退,引發急肺炎,現在在搶救室!」
他隔著車窗,聲音嘶啞。
「秦墨濃,他是你兒子!你真的不去看看」
我降下車窗,語氣沒有半分起伏。
「這個世界上每天有無數孩子生病,我都要去看嗎」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一毫的搖。
可是沒有。
於是他跪下了。
直的、毫無征兆的。
連我都驚了。
「到底要怎麼樣......」他的聲音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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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能回頭」
許久,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早知道結局,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Ṫû⁴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瘋狂。
忽然手扯開了自己的襯衫,出前和腹部落疤的猙獰刀傷。
「秦墨濃!你欠我一條命!我當年差點死在你手裡!這條債,你總要還吧!」
我靜靜地看著那些疤痕,過了片刻,開口。
「可以。找個時間,你拿一把刀來找我,我任你砍七刀。絕不反抗。砍完之後,你我之間,所有債務,一筆勾銷。」
謝斂之愣住了,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隨即,他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哈哈哈......秦墨濃,你的心......太狠了......我真是賤啊!」
就在這時,又一輛車急剎在旁邊。
白晞沖了下來。看到跪在地上的謝斂之,尖一聲撲過去,試圖拉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