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之!你起來!你給跪什麼!你不欠的!你有尊嚴一點!」
拉不他,猛地扭頭瞪向我。
「秦墨濃!你這個賤貨!你都結婚了還魂不散地勾引他!你不得好死!」
一直跟在我車後的劉媽此刻也下了車,沖上前指著白晞的鼻子罵。
「你還有臉罵人你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當初太太走了,先生馬上就讓你滾蛋!是你死皮賴臉跪在謝家大宅門口不肯走,還給傭人塞錢,讓他們你『白太太』!我呸!先生都沒過你一下,你算哪門子的太太不知廉恥的東西!」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有人拿出手機在拍。
我不再理會跪著的謝斂之、哭罵的白晞和圍觀的眾人,轉上車離開。
那天之後,港城和 A 城的八卦小報果然鋪天蓋地都是我、謝斂之和白晞的新聞。
沒過幾天,有消息傳來,說謝斂之帶著謝書允離開了 A 城,返回港城了。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以為生活可以重回正軌。
然而,僅僅過了半個月。
一個下午,我正在書房理文件,劉媽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
「太太!不好了!然然小姐不見了!看護的阿芳被人打暈在後花園!地上......地上掉了這個!」
攤開手心,是一枚小男孩常用的卡通變形金剛徽章。
我認得那枚徽章,很久以前,我曾買過一枚一模一樣的,送給謝書允。
16
我立刻起,一邊快步往外走,一邊聽劉媽斷斷續續地匯報。
原來是保姆今天下午帶然然在宅邸後的私人花園曬太,不知怎麼的,謝書允竟躲過了安保,溜了進來。
雖大肆報道我和謝斂之的糾葛,卻始終未曾曝過謝書允的清晰正臉,家裡的新保姆並不認識他。
他謊稱是今日來訪客人的孩子,覺得無聊出來逛逛。
趁保姆不注意時,突ƭú⁺然搶過孩子,用工刀抵住了細的脖頸。
我趕到花園時,場面已被控制,但氣氛繃。
謝Ṫû⁼書允被幾名保鏢遠遠圍住,他箍著然然。
工刀正對著然然的嚨。
看見我,謝書允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眼神滿是憤恨和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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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他尖聲喊道:
「是不是只有我這樣,你才會來看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盡量放得平穩。
「書允,你先放開妹妹,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媽媽以後會時間陪你。」
「你騙人!你每次都騙我!」
他激地搖頭,手臂收,然然不舒服地哼唧了一聲。
「你就是因為有了!你不要我了!只要沒了,你就只有我一個孩子了,你就會回來了!」手腕一,那刀尖又近了幾分。
我的心臟驟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被箍得不舒服的然然,忽然扭過頭,看到了謝書允近在咫尺的臉。
八個月大的孩子全然不懂危險。
竟咧開沒牙的小,咯咯地笑了起來,口齒不清地發出幾個音節。
「哥......哥......」
謝書允猛地僵住了,高舉著刀的手頓在半空。
然然見他不理,又努力地喊了一聲:「哥哥......玩......」
叮當一聲,工刀掉落在了草地上。
許久,他哭了。
兩行淚流了下來。
「妹妹......我是哥哥......我們流著一樣的......」
保鏢趁機上前,小心地將然然從他懷裡抱開。
在被帶離的那一刻,謝書允扭過頭,對著懵懂的然然喊。
「妹妹!忘了哥哥!不要記得哥哥!」
經過我邊時,他仰起滿是淚痕的臉,噎著說。
「媽媽,我之前不是故意說那些話氣你的,我只是想讓你看看我,你離開那麼久,一次都沒想過我,我生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攤在手心。
是那枚當年被他摔碎的玉佛,已經被仔細地用金箔修復好,裂紋閃著微弱的。
「我一直給你留著,對不起......」
我沒有去接那枚玉佛,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我的目追隨著被保姆抱在懷裡檢查的然然,徑直朝兒走去。
他在我後發出更加凄厲的哭喊。
「媽媽!你要來看我!你一定要來看我!」
自始至終,我沒有回頭。
17
後續調查證實,謝斂之對此事毫不知,他得知後亦震驚不已。
顧家隨之全面升級了安保係統。
此後兩年,謝斂之和謝書允如同人間蒸發,再未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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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聽說,顧懸澗的商業版圖擴展至港城。
謝家產業節節敗退,最終難以維係。
謝斂之帶著兒子遠走海外。
白晞則被他用一筆錢徹底打發,據說也去了國外,再無音訊。
他離開那天,在社平臺上發布了一篇長文。
據說是細數過往,表達歉意與悔恨,文字懇切,竟引得不人唏噓同。
我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劃,關掉了推送界面,沒有點開。
夕的餘暉過落地窗,灑滿客廳。
兩歲多的然然穿著可的小子, 搖搖晃晃地抱著一本圖畫書, 跑到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的顧懸澗面前,聲氣地喊。
「爸爸,講!」
顧懸澗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 笑容溫地將抱起放在膝頭, 翻開書, 用低沉耐心的嗓音開始講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