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問了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抹著眼淚,含糊地點頭:「嗯,還沒到三十。」
「比我年輕嗎」
我一愣,忽然哽住。
這還真沒法回答。
因為我不清楚溫時安的年齡,當時結婚領證時,忘記看了。
不過單論外表,自然是溫時安年輕啊。
男人見我一直沒開口,提醒道:
「我今年二十六歲半。」
「那他比你老,他剛過完二十九。」
我口而出。
昨天公司團建,我跟Ṱú₀上班搭子聊得最多的就是新上司的八卦,這我可清楚得很。
溫時安沒接話,靜靜地著我。
空氣中忽然多了幾分尷尬。
「沒有,不是說你老的意思,我說他老,事還多。我老闆真的是個事多的老男人,你年輕著呢,嘿嘿。」
我立刻找補,但無濟於事。
男人垂下眼眸,語氣多了些漠然,又回到了最初和他相見時的態度。
「困了,睡了。」
「碗先放著,我明早再洗,晚安。」
這會兒才剛過八點呢。
溫時安顯然是因為我的措辭,生氣了。
「哦,那晚安。」
我這可真笨,又把天聊死了。
3
回到臥室。
我點開溫時安的微信頭像,猶豫了好久,想誇誇他的廚藝不錯,謝一下,可打了幾行字只覺得尷尬又全部刪掉了。
算了,我跟他只是合作關係,又不是真夫妻,何必鬧得這麼別扭,還是盡量接的好。
本以為累了一天,今晚能早點睡。
可我還是習慣地點進了那本已經斷更三天的漫畫。
沒有新的章節,我就又重新看了一遍。
發現重溫完,我更了。
這漫畫裡的男主簡直就是綠茶轉世,總是用盡手段去勾引主,偏偏主鈍力強得不行,一直不知道男主對有意思。
下一話還剛好卡在男主即將導主向他表白的劇點上。
凌晨一點,我在評論區繼續鬼哭狼嚎。
評論區刷屏,一溜煙兒的:「死不瞑目。」
我在評論區嚎完又點開作者頭像私信。
「咯咯噠,咯咯噠,太太,再給點糧吧,就當喂了。」
「太太,我願意把我的工資分你一半,你快回來好嗎太太,我們還能再見嗎,太太。」
「太太,你不要丟下我啊。」
發瘋發到一半,對方突然回了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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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為現實原因,我真的沒有辦法再寫下去了。」
我一驚,屬實沒想Ţṻ₅到凌晨三點作者還在線。
「啊啊啊,太太您居然還沒睡。」
「怎麼了怎麼了,跟我說說,什麼煩心事影響了創作呢。」
五分鐘後,對方真的和我袒心聲:
「實話說,這本漫畫的靈來自我的妻子,可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不僅如此,還總是提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我真的很痛苦,你或許無法理解。」
「這種痛苦讓我本拿不起畫筆,每次重新審視這本作品時,我都覺我是在自欺欺人,我的妻子並不我,或許,也從來沒有對我產生過一好。」
看完消息,我如同吃了一口大瓜。
我的天,這是什麼怨夫節。
如此瑪麗蘇的甜寵漫畫作者居然是男的
而且貌似......還是個絕頂癡忠犬
果然啊,藝來源於生活!
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不是吃瓜的時候,我該怎麼安這個疑似要被妻子拋棄的男人繼續重振旗鼓去畫畫呢。
打字的手還在哆嗦。
死腦子,快想啊!快想啊!
一定要讓太太努力畫下去,我不能沒有飯吃啊!我的神食糧。
哎,對了。
我之前不是有一年社區調解員的經驗嘛,天天調解小區裡蒜皮的矛盾,調解得最多的就是夫妻吵架問題。
其實夫妻之間,只要有一方死皮賴臉下去,雙方就很難斬斷聯係。
看這位癡種的口述,死皮賴臉的程度恐怕遠在一般狗之上。
那更好辦了。
「夫妻問題,這題我!我之前可是社區裡的金牌調解員,太太,這個件有屏蔽詞,不方便直接說,我加你個 v,咱詳談。」
「我一定盡全力幫你挽留失的妻子,絕不讓你ẗûₔ為絕的丈夫。」
忐忑地發出邀請後,這位男太太不帶半點猶豫地發來了賬號。
「真的嗎那就拜托你了!」
4
可奇怪的是,我將那串號碼輸主頁後,居然顯示已添加該好友。
再瞅一眼。
哎,這不是溫時安的賬號嗎
連續搜索五次依然顯示同一個賬號,我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太太,您是不是輸錯數字啦」
「沒有啊,我的頭像是一只白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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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屏幕上的白薩耶頭像,一瞬間,覺大腦皮層的褶皺都被平了。
呵呵噠。
與我關係不的假丈夫和我最喜歡的漫畫作者用的同一個微信賬號。
別鬧了,請把微信還給那位太太好嗎
我將被子捂在臉上,發出了一串無聲的吶喊。
老天,開什麼玩笑呢。
那種面癱男人私下居然會畫漫
原型還是他的妻子。
那是我嗎
能是我嗎
雖然法律層面來講,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但溫時安避我如蛇蝎,我怎麼可能是他口中冷落他的變心妻子。
而且我也沒變心啊。
思想斗爭了許久後,我還是無法放棄那部斷更的漫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