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男人酷打老婆。
游戲輸了,他回頭一記耳,「你媽!走道都不會走!腳步聲把我游戲聲都蓋住了!」
我好言相勸。
他攥著拳頭:「臭娘們,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小心我連你一起打!」
我把武冠軍的獎杯往旁邊一放。
出兩手指:「你過來啊!」
1
隔壁新搬來一對夫妻。
男的是個家暴男,從早到晚。
任意時間任意地點,毫無征兆地對他老婆手。
最開始幾天總能在意想不到的時間聽見人的哭喊求饒聲。
和孩子因為害怕穿力極強的尖,「媽媽!媽媽!媽媽!」
樓下鄰居報了幾次警,婦聯也來過。
後來就變了只有男人的謾罵和叮叮當當聲。
我一度以為男人改好了。
直到今天我下班回來早,電梯裡又遇見兩人。
孕婦著八個月的孕抱著一箱 24 瓶的啤酒。
手腕上還提著沒有包裝的雜牌尿不。
男人叼著煙,抱著手機樂呵呵地打著游戲。
那個游戲我知道,吃。
聽說會越玩越年輕。
男的往電梯上一靠,手指頭翻出花。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很老一男的。
到我的視線,男人角輕蔑一笑,還帶點竊喜。
我只能說。
傻。
2
電梯晃,孕婦手裡的啤酒發出清脆的撞。
男人二話不說對著孕婦的膝蓋就是一腳。
「你媽!不是讓你別把啤酒放地上,要一直用抱著嘛!這麼大聲我特麼還怎麼聽腳步!」
孕婦其實一直在抱著啤酒。
只是電梯上行,出現超重現象,將啤酒擔在欄桿上而已。
他似乎覺得當著外人的面打老婆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
純純,大傻!
我出一只手,幫孕婦穩住啤酒箱。
孕婦看我一眼,連謝謝都沒敢說。
下了電梯,男人抱著手機走在前面。
孕婦抱著東西深一腳淺一腳跟著他。
游戲輸了,他回頭又是一記耳:
「你媽!走道都不會走!腳步聲把我游戲聲都蓋住了!都怪你!老子又他媽輸了!」
不到三分鐘,因為游戲對一個孕婦拳打腳踢。
無奈。
我只能好言相勸。
「菜,就多練。」
3
男人一下子就憋紅了臉。
攥著拳頭扯著脖子大喊:「臭娘們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小心我他媽連你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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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懷裡的箱子放到門口的鞋柜上,裡面是我武比賽冠軍的獎杯。
出兩手指示意。
「你過來呀。」
男人一聲臥槽就沖上來。
我一腳,他又坐回他家門口。
我正打算繼續好言「勸」他時。
那個孕婦竟然出雙手攔在了我們二人中間。
「住手!你不許打我老公!你住手!」
那架勢似乎也要有與我手之意。
我眉頭一皺。
沒看出來我是在幫出頭嗎?
不理解,但是尊重。
放下助人結。
尊重他人命運。
轉開門。
「老公,你沒事吧!」
「你他媽的別攔著,我要打死!」
「老公,你別生氣!多一事不如一事,咱們不和一般見識啊!」
男人張牙舞爪。
我沒進屋,轉看向他。
繼續好言相勸:「你別攔著他,讓他過來打死我。」
屋,裡面是平時打拳用的木樁和沙袋。
家暴男臉一變。
「不是我打不過,那個臭娘們剛剛襲我!你別攔著我!別攔著我!」
「老公最厲害!老公最厲害了!襲,是不講武德。」
「你別攔著我!我讓你別攔著我!」
說著男人就順著人的推搡回家去了。
「臭娘們!老子今天就放過你!」
這一刻,我有一種煮鴨子飛走的無力。
4
剛進屋,畢方方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比賽結束了?」
「嗯。」
「第幾?」
「第一。」
「發獎杯了沒?」越問越興。
「嗯。」
「明天記得帶到館裡來!我一會兒在前臺收拾個最顯眼的地方!」
「還是別了。」
「啊?為什麼?不是冠軍嗎?」
「你猜猜為什麼?」
畢方方在那邊也沉默了。
半天。
「他們是不是又認出來了?」
「你說呢!!!」
5
我今天是代表畢方方去參加比賽的,武派別太劍掌。
往年都是去。
年年都是冠軍。
年年評委會都會故意把獎杯上的「太劍」寫「太監」或者「太賤」。
沒辦法,太賤了,實在太賤了。
太劍掌,傳不傳男的獨門武。
殺傷力極大,道德極差。
專攻下三路。
一出手不是要對手命便是要對手子孫後代都沒命。
拿不出手,本拿不出手。
畢方方失落了好一陣。
「不是他們怎麼認出你來的呀,明明你是個陌生的面孔,而且很多招式我都改良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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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良個屁,什麼好人家一出手就掏他間啊!」
「你表溫一點嘛……」
「溫你個!怎麼溫?出手之前對那個七十歲的大爺笑著說『大爺,看看牛牛?』」
畢方方沉默了一陣。
「那個,唯姐……你是不是不開心啊?怎麼火氣這麼大?」
我把剛剛的事給說了。
一個天天挨打的孕婦,有人替出頭。
第一反應竟然是護著他那個渣滓老公?!
畢方方:「那純純的屬於拎不清!」
電話還沒掛,門鈴響起。
我過貓眼。
正是「拎不清」本清。
6
我過貓眼,正是「拎不清」局促地站在我家門外。
還不時回頭看向自己家門口,家門口開著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