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出一枚扎著倆羊角辮的小腦袋。
我開門。
「有事？」
不好意思地看著我，小心翼翼拿出一顆金黃的桃子來。
「不好意思，剛才給你添麻煩了，我過來是想謝謝你。」
看著那個拳頭大的桃子。
「不必了。」
神變得有幾分懇求，低了聲音：「請你不要嫌棄，這已經是……」
家門口的那個小腦袋直勾勾地看著手裡的那顆桃子。
我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不要。」
繼續開口：「你一定要收下，這個桃子很貴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謝謝你。」
我不想和再過多糾纏。
接過，關門。
笑一下轉回屋。
我看著手上這個桃子。
金黃黃的，香噴噴的。
是個好桃。
就是在剛剛拿著的那面有一個輕微的破皮。
投毒？
我推開門，直接將桃子扔進垃圾桶。
7
下樓吃飯回來，門口蹲著仨人。
孕婦領著五六歲的小羊角辮和一個三四歲的小頭。
三人正抱著我扔的那個桃互相謙讓。
小羊角辮：「媽媽你吃。」
孕婦：「丫丫你吃，媽媽不吃桃。」
小羊角辮：「弟弟你吃。」
小頭流著口水：「麻麻先吃。」
在倆孩子的注視下，孕婦忍著淚把張得特別大，然後咬了一小口。
「真甜～丫丫和弟弟也吃。」
倆孩子見媽媽吃了，終於也一人咬了一口。
「媽媽，這是我吃過最最最最好ẗűₒ吃的桃子！真香真甜，比飲料都好喝！」
「當然好吃啦，小饞貓，媽媽答應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買這個黃金桃的嘛～當然，我們還是要謝謝對門的漂亮姐姐，又把這個桃子悄悄地藏在這裡當作生日禮送給你～」
「好次好次！
「嗯嗯！我下次一定謝謝那個漂亮姐姐！」
很快三人發現我。
孕婦拿著桃子更加局促不安，「那個我見放在這裡，以為你不要了……」
我面無表地路過他們三人。
小羊角辮沖我甜甜一笑，眼睛亮亮的：「漂亮姐姐，謝謝你今天幫助我媽媽，也謝謝你把桃子給我當作生日禮！你要不要嘗一口，這個桃子真的特別特別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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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點，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起來想給自己兩掌。
媽的，我可真該死啊。
8
手還沒放下，隔壁又傳來叮叮當當的摔打聲。
呵，這破手，就總想掏點什麼。
我戴著醫用手套，舉著手來到走廊。
來晚了。
樓下的大媽已經發起沖鋒。
「大半夜的你們還讓不讓人睡覺啊！三點啦！三點啦你曉得伐！
「明天大人要上班，孩子要上學，你天天這樣吵，我們一家都要神經焦慮了啦！」
男人穿著大衩站在門口，拳頭上有點點跡。
「你個老不死的，嫌吵就別他媽的在這兒住！」
「唉，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公德心啊！天天在家打老婆！你這種人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啊！」
「我打我自己的老婆你們管得著嗎？閒得慌就出去賣！媽的，一群神經病！」
大媽掏出手機要報警。
「媽的，因為這麼點小事你們這群傻天天報警！都是鄰裡，你們不能多為別人想想，互相理解忍一忍嗎，一群自私自利沒有公德心的玩意！」
男人奪手機，摔地上，關門，一氣呵。
完全沒給我發揮的機會。
「哎呦，這個人怎麼這樣啊！他這樣是要遭報應的呀！
「小姑娘，你帶手機沒！借阿姨打個電話！」
「沒帶。」
阿姨心疼地撿起手機下樓。
回屋不到一分鐘。
業群彈出消息。
三單元 701：【賤半夜風不睡覺打擾大家，已經替大家教訓過了。】
隨後是個視頻，孕婦渾是地躺在衛生間。
水龍頭嘩嘩地流著水，沖在孕婦上。
二單元 401：【這的懷孕了吧？怎麼直接躺地上？那個水好像是冷水吧！】
一單元 501：【半夜打懷孕的老婆？太畜生了吧？
【那的沒事吧！怎麼看著沒靜呢！報警吧！】
……
家暴男把視頻撤回了，【媽的，你們多管閒事哈！鬧靜你們嫌吵，我替你們打你們還報警，你們怎麼那麼多事啊！】
三單元 702：【傻。】
樓下大媽報警了。
警察來的時候，我敲門無果正打算破門而。
「同志，請問你是三單元 701 的業主嗎？」
「不是，我 702，他家可能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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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遞過手機，裡面是剛剛保存的視頻。
警察眉頭一皺。
「準備破門！」
我舉起的腳被眼疾手快的警察按下。
門開了。
家暴男過警察看向我。
「你個臭娘們竟然敢報警？」
「呢？」
家暴男從屋扯出孕婦。
孕婦臉蒼白，牙齒還在打。
頭髮和上都是水，反而看不出剛剛的跡。
「不好意思，給大家添麻煩了。我，我沒事。都是誤會。」
當事人說沒事，我們自然也不好多說。
警察批評二人幾句走了。
家暴男森森地看著我。
「臭娘們你給我等著！」
9
天已經有點泛白，我躺在床上剛有困意。
隔壁又開始作妖。
「我你媽我讓你！
「！給我！」
過墻壁，傳來「啪啪啪」的耳聲。
隨後是鈍砸在墻上的咚咚聲。
「你！老子讓你！
「疼就你媽給老子喊出來！喊！喊救命！喊人來救你！」
我能想到隔壁的景象。
家暴男正將孕婦的頭一下一下撞在我們兩家之間的墻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