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想保護我,可是他還那麼小,他什麼都做不了,除了跪求,他別無他法,你知道嗎,人在極端的恐懼下,是會跪下的,哪怕從來沒有人告訴他這個作的含義。
「後來他還是覺得不解氣,他去廚房拿了刀,用刀背一下一下砍在我的上,臉上。
「兒子撲了上來,用弱小的軀死死護著我的頭。
「別打我媽媽,求你了別打我媽媽!
「求你別打我媽媽!
「後來他打累了,住了手。
「兒子鬆開我的頭起。
「迎著他手裡的刀抱上去,抱住他拎著刀的胳膊。
「爸爸,求你了!求你別打我媽媽!爸爸,求你了!
「他用另一只手了孩子的頭,我終於有了息的機會。
「從地上起來,那一刻我真的只想離開這兒。
「我怕死,他剛剛拿刀砍我的樣子,不是作假,他真的想砍死我。
「我從架上拿起鞋,他沒攔著,或許是不想再看見我這張臉,或許是因為別的。
「我那一刻心裡甚至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兒子見狀又趕忙抱著我。
「媽媽,別走,媽媽!
「我的心都在抖,可是我能怎麼辦?
「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媽媽!別走,媽媽!』
「他將孩子提進屋裡。
「閉!你給我閉!
「他一般不對孩子手,我知道。
「那個時候我被打得太痛了,我只想趕快離開這個魔窟。
「孩子就在屋裡哭啊,喊啊。
「媽媽,別走!媽媽!
「媽媽你別走,我是你的啊!
「媽媽!不要走!媽媽……
「如果知道後來發生的事,那天我一定不會……」
「挨打當時為什麼不反抗?」
「一個普通面對一個帶刀的年男,的反擊能力能有多大?
「蘇小姐,你知道嗎?家暴致死,行兇者最多只被判 7 年,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如果我反抗對他的人安全造威脅,那麼他殺了我,可能連 7 年都不用判。
「我怕死,我真的怕死。」
「為什麼不離婚?」
懊悔地抱著頭,眼淚從的指尖肆無忌憚地跑出來。
「我是想離婚的!可是,還沒來得及……
「我走了之後,他就給我媽打去電話,讓我媽來幫忙看孩子。這是他一貫威脅拿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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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不好,年紀又大,幾個電話我就會乖乖回來。
「那天我想明白了,我要帶著兒子和他離婚,我做完傷鑒定後就去了律所。
「然後就出了意外。」
「什麼意外?」
「中午我媽給我兒子吃錯了藥,腎重度損傷,腎衰竭。
「大夫說, 18 歲之前必須要換腎。
「腎源匹配不到,大夫說親兄弟姐妹能匹配上的可能大一些。可是到現在,丫丫和弟弟的都沒匹配上。
「我懷孕看孩子,不能出去掙錢,家裡開銷和醫藥費都靠他。
「而且,如果肚子裡的這個再匹配不上……」
我懂了,還要繼續生。
「那現在為什麼不反抗?」
「如果我反抗,他就打孩子。」
想著小羊角辮和小頭,那麼可的小玩意,他竟然下得去手?
「你等我一下,還有一藥我沒給他用上。」
蟒針還是比較好ẗù₎用的。
從後頸穿到尾。
沒一個敢醫鬧的。
16
不是拎不清,是拎得太清了。
我很難。
我很遇見這麼棘手的問題。
我作為一只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可我沒有錢。
也沒有腎源。
17
下午來武館上課。
手出招。
以前口號是:「看看兒!」
今天開口就是:「看看腰子。」
嚇得畢方方晚餐給我點了二斤炸腰花。
18
腰花還沒吃到。
家暴男在我們診所裡拉了坨大的。
他報警了。
一個常年家暴,恃強凌弱,游走在法律邊緣的渣滓。
因為挨打,報警了。
他活蹦跳地抱著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啊!你可要為民做主啊!和那個醫院沆瀣一氣!狼狽為!草菅人命!非法行醫!」
「你說這些算什麼?算你有文化嗎?」
警察還是要走一下程序的。
證件看了,屋設備看了,消防設施看了。
我也沒閒著。
「我們兩個人開下這個診所容易嗎?
「你看看,我們為了開醫院,沒日沒夜地開武館打比賽。
「這醫院的鋪面,是我親手打出來的。
「這設備是我親手打出來的。
「這床,是我親手打出來的……」
「警察同志,上面這病人,也是親手打出來的!」家暴男指著病人搶答。
我保持著專業的微笑看向警察:
「大夫不能兼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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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可以,但你不能沒有患者,就去自己創造患者。」
家暴男:「對!就是!先是故意勾引我,等我找上,把我往死裡打,然後推薦來他們醫院看病湊業績!」
我拿出三十二塊的醫療費單子。
「你就這麼賤?
「再說了,我怎麼勾引你了?」
「你穿得特別,在小區公園搔首弄姿!還念叨著那裡沒人經過,是個好地方!你那不是在勾引我是在干什麼!」
警察皺著眉頭看著家暴男。
家暴男喋喋不休:「我懂法!我一下,只能打我一下!我完就不再了,就不能再打我了!是武冠軍!我一下,打我那麼多下!那就是侵犯了我的人安全!你們快把抓起來!就是殺未遂!」
監控看了,只能看到他「」我的那一下。
家暴男:「你們快把抓起來!要不然我就連你們一起投訴!我懂法,你們警察的責任是保護我的安全,天天這種有暴力傾向的死變態就應該抓起來槍斃!要不然就是你們警察辦事不力!惡意包庇!我要是再出事,你們都有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