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博弈裡,沒有人勝利,只有兩敗俱傷。唯一暫時得利的,是楚蝶。”
“收取的這點利息,都不到姜家這些年給他喂的資源的零頭,只是想徹底斷了自己的念想,心是致命弱點,我只能當斷則斷,盡力挽回損失。”
我平靜開口,小琳卻哭出了牛。
“阿辭,要不我把我表哥介紹給你吧!他長得帥、材好、家世不錯、圈子也干凈,應該配得上你!”
我不置可否,默默幫遞紙巾。
“我表哥真優秀的,你考慮一下唄!”
“小琳,要不你先考慮考慮我剛失呢。”
小琳轉了轉眼睛,默默拉起手機。
我嘆口氣,轉頭理起堆積的工作。
商務部經理打來電話:“小姜總,實在抱歉這個時間段打攪您,啟明集團封總要求與您親自見面會談。”
“好,我半個小時後到市裡,你盡快安排見面時間。”
一個小時後,我終於在幽靜的茶室中見到了這位赫赫有名的族驕首——封明珩。
他放下手中書,看向我的眼神著不容輕視的銳利。
我勾起得的笑容,上前打起招呼。
封明珩微笑頷首回禮,往我面前的青瓷茶杯裡倒了三分之一的茶。
——茶湯未滿。
我挑挑眉,啟明果然是塊難啃的骨頭。
我沒端茶,向後輕舉右手示意。
小琳笑容明送上我提前醒好的羅曼尼帝康。
石榴紅的恰好沒過杯底。
我把酒杯推過去,抬眸與封明珩對視:
“封總用茶講節奏,我用酒講分寸。”
“項目推進就跟這酒一樣,講究個恰到好,不妨先拿兩個試點企業做數字貿易測試,同時推進基站環評,兩不耽誤。”
封明珩不語,目落在酒杯上,滿室唯餘靜謐。
片刻後,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輕笑道:
“不愧是‘酒中皇帝’,姜總倒是會找平衡,這種況醒酒的時機也能掐得正好,希未來和姜總的合作也能和這酒一樣恰到好。”
話音剛落,杯裡的茶湯漫到杯一半。
“那就合作愉快!”
我端起面前那杯溫度正好的茶,笑著一飲而盡。
和啟明合作的項目是國家扶持的國大項目。
拿下這個項目,意味著我姜氏唯一繼承人的份再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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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季淮嶼也終於發現婚紗鉆戒是假的。
他怒不可遏整日遞拜帖,可無一例外都被退回。
於是,他在我可能出現的地點試圖堵截我,都被保安驅逐。
最終他選擇在網上聲討我。
他那張還不錯的臉,加上添油加醋聲淚俱下的講述,引起了一大波網友的心疼。
我被打撈、騙子、小三,所有私信息全部被開盒。
我被大量民眾攻擊抵制,公司也因此到影響。
私生子姜初修第一時間主持召開東會,想把我除名。小琳急得團團轉,我卻不不慢地在家裡押花。
“就憑我拿下的這個項目,老頭子會有取捨的。”
“可那個畜生畢竟是兒子,你現在卻被迫休假在家,董事長可能依舊會像五年前那樣選擇他。”
“我現在的位置是當年用對賭協議換來的,如果老頭子看不清形勢,就證明老頭子真的老了,眼不行了,董事長該換個人做了。”
小琳一改常態,目幽深地盯著手中花,最終喃喃道:
“還是不能坐以待斃。”
我看著離開的背影,只覺心裡暖暖的。
我媽向來只在意自己樂,已去世好幾年。
老頭子看重的也只有利益,沒人能干涉他的決定。
明面上,東會的支持者和反對者持比例大概對半開。
可實際上,我在公司這五年,用三層架構嵌套,功藏了自己18%份。
即便老頭子瞎了眼,我也能靠自己28%的權否決姜初修的除名提案。
現下,就看老頭子如何選擇了。
做花球燈的功夫,就有消息不斷傳來。
——老頭子果然還是選了姜初修。
姜初修手指攥住權證明復印件,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姜辭士名下份已不備關聯決策權,本次提案——”
可還沒等我出手,啟明集團的張特助搶先一步進了會場:
“封總讓我帶句話——所有合作項目的推進,必須以姜辭士為唯一牽頭人。”
“若東大會通過了任何涉及姜辭士東資格的變更提案,啟明集團將即刻終止合作,並保留追究姜氏集團違約賠償的權利。”
“以上是本次合作協議的補充條款,周知。”
張特助的聲音不大,卻讓全場瞬間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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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初修臉發灰,笑容僵在臉上。
老頭子指尖青白,幾乎要嵌進紅木扶手。
在張特助平靜的目裡,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從嚨裡出一句:
“提案擱置,項目、項目由姜辭繼續負責。”
張特助離開前,向我微笑頷首。
老頭子冷忌憚的眼神隔著人群落在我上。
我回以微笑,心裡琢磨著這份人債該怎麼償還。
老頭子起了戒備心,時間不多了。
……
回到辦公室,小琳大笑出聲。
“阿辭,你得請我吃飯謝我!這次我多虧了我和我表哥!”
我猛然回神,“你表哥是誰?居然能請張特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