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明珩啊,你見過的,是不是和你配?”小琳滿臉不以為意。
我卻第一次發現自己對這位大學以來的好友誤解極深。
“你不是父母雙亡,從小寄人籬下被冷落嗎?”
“是啊,我父母去世後,我都住在舅舅家。他們常年不在家,表哥也不搭理我,總是給我安排各種特別難的課程。還是你最好,願意陪我玩兒,去哪兒都帶著我。”
我不扶額。
大學寒假離校,說父母都沒了,不想回家。
我便帶回家煮了碗蛋面,碗底榨菜和面湯都被一掃而空。
從此,不提,我不問,誤會甚深。
“所以,你每次勸我那句‘實在不行,我養你’,原來不是開玩笑啊?”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父母留下的產還是夠我們倆揮霍的。”
飯桌上,小琳吃得滿流油。
封明珩一臉冷淡,吃相很是文雅。
我挲著杯壁,思考著如何開口顯得更有誠意。
下一秒,一只碩的燒鵝砸進碗裡。
小琳對我出白牙:
“快,趁熱吃,不然一會兒皮不脆了!你不用管他,看他吃飯一點都不香。”
餐盤裡只剩下鵝,我思忖著再點一只。
“姜小姐,放鬆點,當好朋友聚會就好,我不吃燒鵝。”
封明珩聲音沉穩,語調舒緩,莫名讓人信服。
我毫無形象地啃著味多的燒鵝,突然覺得好幸福。
第一次,如此輕鬆地經歷一場惡戰。
有人撐腰的覺的確很爽。我了眼睛,遞上準備好的謝禮。
封明珩打開絨盒,看見裡面的東西,微微挑眉:
“兩克拉的天然鴿紅,凈度達到VVS2,搭配這樣細的切割工藝,這份謝禮似乎過於貴重了。”
“這不是你的婚戒嗎?”小琳湊了過來。
“的確是婚戒改的袖扣,特意找了老工匠設計,這枚袖扣和封總很配。”
“那我更不能收了,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封明珩語氣溫和。
小琳沉默了一會兒,上前勸說:
“哥,你就收了吧,這枚袖扣簡直寫了你的名字,也免得還想著渣男。”
他低頭沉片刻,終於收下禮。
轉頭看向我:“不損害啟明利益的前提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再幫一次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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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靜的目對視,我緩緩點頭。
回家時,小琳已經有些醉了,封明珩親自開車送我們。
一路上,小琳不停地揭我和封明珩的短。
我被迫知道了“封總”好幾件糗事。
駕駛室的人耳朵越來越紅,我的臉也越來越燙。
最後,無可奈何,我上前捂住了小琳的。
一邊掙扎,一邊嗚咽著痛罵季淮嶼和楚蝶。
把小琳扶到房間安頓好後,我和封明珩都有些狼狽。
車子發前,封明珩靠在座椅上偏著頭看我。
“那個渣男需要我理嗎?不算在幫忙的許諾裡。”
我頭腦有些發懵,愣愣地看著他。
只覺得眼前人似庭中月。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不、不用了,我能理好。”
車子離開,我坐在春風中,看了好一會兒月亮。
我好像也醉了,我想。
網上的流言愈演愈烈,和啟明的合作項目遭到大規模投訴。
最後,方發了話,要求盡快理輿論。
這時,我接到了季淮嶼的電話,他語氣都是施捨:
“退還一千萬,我就讓人不再舉報你。”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當城墻的潛質。”
“你甚至不及你人一半聰明,研究生是你自己考上的嗎?”
我轉頭實名認證了賬號。
“五年,我對你的唯一要求是不能背叛,可是你連這點也做不到。”
我出了五年來,為了扶持季淮嶼砸下的資源清單、季淮嶼借花獻佛轉給楚蝶的記錄以及楚蝶二手易平臺的賬號容。
還有,楚蝶的孕檢記錄和已注銷的賬號的所有容錄屏。
最後是籌備婚禮的細節記錄和賬單,以及季淮嶼最後支付的實際賬單容。
之前輿論太烈,我的澄清瞬間讓網友炸了鍋。
“總結,婚紗鉆戒的確是假的,但也沒收錢,付的賬單是在一起時拿的包、珠寶和籌備婚禮的錢。”
“所以,拿友的錢養小三,最後還倒打一耙,這種男的應該報警給他抓起來。”
“這小三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炫富博主嗎?真不識貨,這條項鏈價值兩百萬,被我十萬撿了,我就說資本家不可能大發善心。”
“又被人當槍使了,我現在就集中火力去罵這對狗男。”季淮嶼和楚蝶被罵到退網,賬號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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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自發抵制季家的產業鏈,沒有合作商再願意與季家合作。
和啟明合作項目的兩個試點取得了初步進展。
我和封明珩出國實地考察了一番。
團隊攻克技難題後,項目飛速推進。
季家坐吃山空,資金鏈斷裂,宣布破產。
我早有預料,通過季家財報,當初那一千萬占了季家的大部分現金流。
宣布破產前夕,一個陌生賬號發給我一個視頻——
婚禮現場,我安排數名保鏢攜帶武,控制了季父季母和季淮嶼。
“給我兩千萬,不然我就把視頻發出去,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給你一百萬,你只需要回答,視頻是誰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