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我將為你的專屬貓貓。哦對了,門口有貓貓的信,等對你的考察結束後,你就可以打開啦!】
專屬於我的,貓貓嗎?
夢裡的驚惶被短短幾句話平。
推開門,果然地上有一只小小的、純棉的、黑白的小布包。
黑布面上粘了一細細的白貓。
這大概,就是來考察的小貓咪留下的信吧。
我:【謝謝你的小布包,貓好。】
小貓:【謝謝你的喜歡,人也好。】
小貓:【/親親/貓貓飛舞/貓貓轉圈/親親……】
4
上午醫院換班時,小張醫生發來信息。
張醫生:【別忘記繳費。】
我將小布包揣在懷裡,搭公車前往醫院。
一路上,投了上百份簡歷。
住院部樓下的角落裡總是灑滿眼淚。
有父親背對著年的孩子,失聲痛哭。
可年的孩子,只會拉著父親的手,一遍遍問:
「爸爸爸爸,你為什麼哭呀?
「爸爸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呀?」
同樣的問題,半年前我也問過小張醫生。
「張醫生,我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呀?」
彼時我還帶著職場人初出茅廬踏社會的天真和棱角。
看不懂小張醫生眼底的憐憫。
直到後來。
我媽的病程發展得很快。
起先是一夜間,變得焦黃的眼白。
然後是腹部時而出現的刺痛。
再後來是干燥瘙難以忍耐的皮。
到現在,只有打下鎮痛劑時才能展往日的笑容。
著懷裡那張薄薄的銀行卡,我不由出一苦笑。
事有利弊。
如若不是我斷然拒絕了那位大腹便便且有妻子的直屬領導的示,想必也不能這樣快就拿到這筆賠償金。
著銀行卡走到住院的繳費窗口。
窗口前麻麻排滿了人。
大約只有這裡,能讓人心甘願地出全部家財,得以換取一健康的魄。
「陳娟家屬是嗎?」
玻璃窗,傳來出納小姐的聲音。
「住院押金共十萬元,請問如何支付?」
我拿出那張銀行卡,順著玻璃窗下的隙推過去。
「有醫保嗎?」
鍵盤噠噠噠的聲音,掩蓋了其他聲響。
「沒……」
話音未落,一巨大力道鉗住我的手臂。
一時間天旋地轉,我扭頭看見一張無比悉,又無比猙獰的蒼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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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高男聲響起。
「誰說要錢了!把卡還回來!這個錢我們不!」
「不要——」我的話被糙的大掌堵在嚨裡。
剛剛還在排隊的人群如鳥散。
太在嗡嗡作響。
那是媽媽的救命錢。
我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救命錢。
玻璃窗的出納小姐面慌張。
有安保人員朝這個方向看過來。
我一口咬住我爸的掌心,下了死口,咬得鮮淋漓。趁他驚呼吃痛著收回手的瞬間,我整個人已經撲到了玻璃窗前。
「錢是我的,卡也是我的,我要錢!!」
我哥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後背上,痛得人眼前發黑。
他抓著我的頭髮,將我狠狠地往後拽。
頭皮發麻。
可我死死咬著牙,十指頭死死抓著玻璃。
只哀求地,視線模糊地看向玻璃窗裡的人。
「求你,這是我的卡,是我攢的錢,我要給我媽救命的!」
眾目睽睽。
銀行卡被迅速劃過 pos 機。
兜裡的手機嗡地振了一聲。
單據開始打印。
我哥和我爸搶過銀行卡兇一般地怒吼。
我終於鬆了口氣,看向與我脈相連的兩個男人,然後指著他們尖。
「搶錢啦!公共場合搶劫病患的救命錢啦!」
5
坐公車回家的路上,後背的痛楚才一點點彌漫開來。
後背痛。
腔也痛。
就連剛剛被到的頭,好像也是痛的。
小貓的信息卻如水般蜂擁而至。
小貓:【我看到你啦,你的表看起來好痛苦,是了什麼傷嗎?】
小貓:【畫表/小貓關心/】
小貓:【畫表/小貓/】
小貓:【畫表/小貓呼嚕嚕/】
咦?!
我猛地坐直,四下環顧。
所以考察是說,小貓躲在暗角落裡,用圓滾滾的眼睛觀察我的生活,再用的墊給我發來信息嗎?
我現在大約是有些狼狽的。
額上沾了些汗水。
頭髮也因為剛才在醫院,以及在派出所裡的爭執而變得有些扁塌塌。
上的服……
好吧我承認我懶惰,所以穿的還是前一天的連帽帽衫,袖口那裡磨得有些發。
可不知怎的,我忽然不想和小貓說起家裡那些污糟的爛事。
要是讓它知道,我有那樣一個暴躁的父親,和冷的哥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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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後果。
於是我岔開話題。
我:【我可以知道,貓貓的考察期要多久嗎?】
我:【啊,我不是催你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大概多久會到崗。】
我:【我會提前買好罐頭的,之前給樓下小橘買的罐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或者是你有沒有自己喜歡的牌子?】
微信顯示,對方正在輸中。
過了好久,小貓回了信息。
小貓:【三天之後,我會和你見面。】
小貓:【對了。】
小貓:【雖然樓下小橘你投喂了很久,也是它把你推薦到流浪人救助中心,但它拒絕為你的領養貓。】
???
小貓:【它說你好窮,它至也要找個開罐頭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