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啊……】
小貓:【畫表/貓貓驕傲/我就不一樣,我不嫌棄你窮,我還會好好照顧你的。】
小貓:【後背的傷要及時涂藥,要不然明天胳膊會抬不起來,藥膏放門口了,記得去拿。】
我:【……T.T……】
我:【/親親/親親/親親/】
6
如小貓所說,門外的地墊下,果然放著一管藥膏和一盒膏藥。
除此以外,門上很低矮的地方,還被小貓了一張字條。
【藥膏每天涂兩次,膏藥上了就不能洗澡了哦。】
字條的右下角,有一個小小貓爪留下的印記。
我把手指上去,好像到了小貓的爪墊。
回到家,把網購的二手貓爬架支起來殺菌消毒。
又點開郵箱,查看是否會有一些面試邀約。
可惜,郵箱裡空空如也。
只有垃圾信箱裡收到幾封莫名其妙的擾信息。
【你好陳小姐,看到你簡歷裡寫你喜歡游泳,請問你現在還游嗎?】
我一一點了刪除。
然後把上最後一點錢轉給負責照顧我媽的新護工。
看著微信零錢裡不到一千塊的餘額。
我不又開始為不久後的將來擔憂。
小張醫生說我媽後要吃的藥不便宜。
他剛介紹的護工阿姨,已經是醫院裡價比最高、好多人都暗爭奪的搶手阿姨了。
我租的這套房子,下個月就要下一季度的房租。
還有小貓。
看著角落裡有些褪的二手貓爬架。
心裡不由得染上幾分失落和愧。
我不懷疑。
我這樣的人,真的應該被領養嗎?
涂好藥,我給小貓發消息。
我:【/哭哭/哭哭/】
小貓:【怎麼啦人人?】
我:【忽然覺得有點對不起貓。】
我:【很抱歉,我只能負擔得起二手貓爬架。很抱歉,我買不起最貴的罐罐。很抱歉,我現在沒有一份很穩定的工作。】
我:【如果你在你的考察報告上寫,我是一個不適合被領養的野人,也沒關係的,真的。】
小貓:【你哭了嗎?】
咦?
我吸了吸鼻子,眨掉眼淚。
小貓:【你很溫和,也很友善,小橘撓過你,你還經常給它吃罐罐。】
小貓:【你作息健康,雖然熬夜,但是熬得很規律。】
小貓:【你每天都會回家,不會離家出走,是能給足貓貓安全的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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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我明天就會遞考察表,你通過了我的考察。】
小貓:【不要哭。】
小貓:【我們後天見。】
7
小貓的訊息帶來了好運。
次日一早我就收到本市一家外資公司的面試通知。
對方人事小姐在聽完我的自我介紹後表示很滿意,很耐心地介紹起公司的現狀以及福利來。
約定好面試時間,我心滿意足地掛斷電話。
給小貓發去開心心轉圈圈的表包後,我收拾好東西,出發去醫院。
那兩個男人因為傷人和搶劫,被送進了派出所。
我打聽過了,這種行為,他們怎麼也得被關上三五天。
沒有他們的打擾。
我只覺得天是藍的,空氣是清新的,就連腳步都輕飄飄起來。
拐出小區。
抄小道往公車站走。
手機裡傳來小張醫生的信息。
【陳妙,下周一省二院的專家醫生團隊就會來我們院,會診後就會給你媽媽安排手。】
我挪手指,剛想回復句【好】。
眼前卻猛地一黑。
我尖:「救命啊!有人綁架!」
巨大力道襲來,狠狠砸向我的後脖頸。
手機掉落在地。
接著有人重重一跺腳,塑料和玻璃發七零八碎的炸裂聲。
「怎麼還在?你是不是沒用力?」
我聽到悉的男聲。
不等我再掙扎,對方先甩了一掌,隨即又是一悶砸下來。
滴答。
滴答。
「屮!流了!不會死人吧?!」
噶蒼老的聲音不屑怒罵:
「慫包!
「這小賤人當初能從小縣城一路跑來這大城市,要不徹底打暈,能這麼老實被我們帶走?
「趕把塞進後備箱!」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
我腦海裡閃過媽媽的臉。
我想起——
五年前,冒著被我爸打死的風險,從郵遞員叔叔手裡接過我的錄取通知書並藏了起來。
三年前,藉口給我哥賺彩禮去鎮上打工,實際每晚都去大眾澡堂當清潔工,攢下的錢一分沒留,全都打給了我。
一年前我大學畢業,拿著勤工儉學攢下的幾萬塊錢,我在離家最近的火車站等了一天一夜,想帶走。
可沒出現。
直到半年前,同鄉的姐姐回家探親,微信我說狀態不太好,還發來一張的照片。
照片裡,媽媽枯瘦如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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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印象中那個雖然黑瘦,但臉頰邊帶眼裡有的人大相徑庭。
臉上有溫熱的流過。
不知是是淚。
我果然不是個幸運的人。
所以才會在黎明降臨前,又被泥沼裡滿是淤泥的手拽下去。
悲涼涌上心頭。
又落黑的死寂。
8
我是被脖頸和後腦勺的陣痛疼醒的。
然後我聽到我的親生父親像兜售品一樣評價我。
「二十出頭,腰細長,沒談過,」他聲音裡出諂,「還是個!」
「大學生,腦袋靈得很,到時候生了孩子收了心,還能出去打個零工幫你補家用。
「哎呦你不知道,媽媽當年就是,如今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