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焦頭爛額忙完一通,賀燃已經睡著了。
記憶中他都是一幅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很有這麼乖的時候。
落日黃昏,滿室暖意。
著他睡中的側,我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賀燃突然睜開雙眼,我急忙躲開,裝作無事發生。
「咳咳,賀,賀燃,今天是幾號?」
他歪歪頭:「十九號,你跟我分手的第101天。」
······
這家伙數著日子過的吧。
仗著自己是病人,賀燃理所當然地住了下來。
我很想把這個家伙趕出去,但他又是做飯又是洗服切水果,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把他留了下來。
真別說,有賀燃在,我的生活規律了許多。
當我終於把甲方爸爸需要的設計稿改完時,賀燃已經在我這裡住了半個月了。
「干杯!」
這晚,我們正慶祝功稿,賀燃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轉便去了臺。
「總裁!再不回來東們都要炸了,您到底追妻功沒有啊。」
「兩個月,再給我兩個月!」
「兩百萬!年終獎再加兩百萬!」
賀燃咬牙切齒:「。」
他再回到餐廳時,一直給我殷勤夾菜,我卻不為所。
賀燃張道:「阿堯,怎麼了?」
我盯著他,幽幽開口:「你開了免提。」
5
那晚後,我便將賀燃趕出了家。
既然他沒病,也就沒有理由再留下。
最重要的是,有病的不是他,而是我。
6
剛和賀燃在一起時,我們也曾有過一段甜時。
但很快,我的問題就暴了。
賀燃回消息哪怕晚一秒,我都會忍不住電話轟炸,甚至輒以分手相要挾。
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我卻控制不住心裡那頭暴躁的猛。
直到工作後第一年,我才知道自己患有嚴重的分離焦慮。
但彼時的我不知道,賀燃更不知道。
他只是覺我如同菟子般纏得他不過氣。
所以當再次吵架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那句話:「許堯,我們分手吧。」
回憶一旦開始就難以離,以至於敲門聲響了又響我才驚醒。
「賀燃,你走吧,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門外的敲門聲頓了頓,而後一道好聽的聲音響起:「阿堯,我是江岸。」
7
江岸?
我打開門,果然看到一黑的江岸站在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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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門來,路過鞋架時停了一瞬,而後輕車路地坐到沙發上:「阿堯,下個月是許伯父生日宴,你去不去?」
我將請柬扔進垃圾桶:「不去。」
江岸扶住額頭:「阿堯,你讓我這個傳話人很難辦啊。」
我面無表:「關我什麼事。」
他嘆口氣:「阿堯,當初許叔叔和伯母不是故意丟棄你的。」
是嗎?
有什麼苦衷能讓一對父母丟棄自己的親生兒十年?
反正我想不出。
「現在話傳完了,請出去吧。」我打開門,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他嘖了一聲:「真無。」
臨走時,江岸看著鞋架多出來的一雙鞋言又止。
我直接將鞋子塞給他:「喜歡?送你了。」
8
暴雨如注,我不斷在泥濘中跌倒,又再次爬起。
當終於追趕上父母的影時,一雙大手將我箍住,任憑我怎麼掙扎都不鬆開。
「阿堯,醒醒!」
「阿堯?」
我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一臉焦急的賀燃。
見我醒來,他鬆了一口氣:「你終於醒了,剛才可嚇死我了。」
我拿起手機:「賀燃,你什麼時候配了我家鑰匙,再不走我要報警了。」
賀燃神古怪:「那個,這好像是我家。」
我環視四周,傢俱配溫暖明亮,跟我那個黑白雪似的家對比鮮明。。
嘿,好像還真走錯了。
從賀燃的敘述中,我才知道自己半夜夢游到了他家門口。
他說著說著,吹了個口哨,一個明黃的影立刻飛奔而來。
賀燃它的頭:「多虧了小黃,要不是它一直,我還發現不了你呢。」
小黃親熱地朝我搖尾,抱住我的不停撒。
我盯著小黃,越看越眼:「賀燃,這是我的狗吧。」
「當初我搬家時它不見了,原來是被你了?」
賀燃臉漲紅:「不是的!是買的!」
他小聲補充:「當初在狗館門口遇到它,我越看越眼,好像你養的狗,就,就把它贖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小黃是我的狗?你我某音了?」
賀燃剛想解釋,突然臉一變。
他將手機舉到我面前:「阿堯,你家失火了!」
9
看著手機上XX公寓失火的新聞,我有些晃神。
失火、失竊······
從小到大,這樣的事發生在我邊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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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我都習慣了。
也許真像爺爺說的那樣,我天生就是個災星。
想到這裡,我有些難過:「打擾了,我現在就走。」
賀燃急得手攔住我:「你家都燒沒了,你去哪兒,就在這裡安心住下吧,我睡客房。」
似乎是怕我不同意,他又挾小黃以令我:「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讓小黃見隔壁阿花!」
······
我跟小黃對視一眼。
到底誰是狗?
10
江岸帶著我父母出現的那一刻,我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江岸神焦急,一夜未睡的模樣:
「阿堯,公寓昨晚失火,我們找了你一夜,你傷沒有?」
我搖搖頭,示意他放心。
父親一張口就不容抗拒:「許堯,鬧也鬧夠了,該回家了吧。」
母親則一直抹眼淚:「阿堯,昨晚可嚇死媽媽了,跟媽媽回家住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