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不喜歡跟陌生人住。」
「你!」父親的手掌高高舉起,卻被賀燃攔住了:
「伯父,打人不對哦。」
他擋在我面前:「這是我的地盤,誰也不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打阿堯!」
奇怪,只要賀燃在,我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心。
仿佛只要有他,我就不必面對一切刀霜箭雨。
晚上,我問賀燃是怎麼把他們勸退的。
賀燃眨眼一笑:「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我起緩緩走向他,賀燃卻眼可見地慌了。
即使故作鎮定地閉上眼睛,不停躍的睫卻出賣了他的張。
三秒過後,賀燃突然蹦起來,一手推開小黃漉漉的鼻子:「許堯!你耍我!」
你追我趕,
小黃搖著尾跑來跑去。
我好像,
很久沒有這麼快樂過了。
11
看見書桌上那份被落下的文件時,
我毫不猶豫車,憑著記憶趕到了賀燃的應酬場所。
剛走到包廂門口時,便聽到一個男聲問賀燃:
「賀總,你喜歡什麼樣的人沒有啊,為什麼非要在許堯面前做小伏低?」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許堯有什麼好的,您干嘛吃回頭草啊。」
酒杯撞聲中,我清晰地聽見賀燃的聲音響起:
「你們懂個屁。」
「許堯是許氏集團的千金,你們不知道吧。」
「當初許總父親聽信災星之說,將自己八歲的孫丟到了山坳裡」
「許總五年前將找回,寶貝著呢。要是我能拿下許堯,就能拿下許氏!」
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天氣,我的頭頂卻好似有一盆冰水潑下。
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對我。
江岸趕過來的時候,我還久久不能回神,止不住地全抖。
江岸輕輕擁住我:「沒事的阿堯,我在呢。沒事的。」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過我頭頂,仿佛我是他最惜的珍寶。
我用盡全力氣,狠狠了江岸一掌。
江岸愣住了:「阿堯,你打我?」
挑撥離間。
不打你打誰?
我一把推開包廂門,裡面果然沒有賀燃。
只有一部還在播放錄音的手機。
再轉頭,江岸緩緩點起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睛裡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搖搖頭:「不用發現,賀燃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Advertisement
聞聽此言,江岸卻突然失控了。
他沖過來箍住我的肩膀,神鶩:「你那麼相信他!憑什麼?」
「憑什麼你喜歡的是他······」
「憑什麼阿堯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賀燃從角落裡慢慢走出,一把推開江岸把我抱在懷裡:
「我們阿堯那麼聰明有眼,當然選我不選你。」
說罷,他又狠狠踩滅地上的煙頭:
「你不知道阿堯最討厭二手煙嗎。」
「沒素質的家伙。」
9
江岸喜歡我?
我從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
在尚沒有記憶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我邊了。
被父母親自開車送走之前,我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也是他。
那時我開開心心地去跟他告別:「江岸哥哥,爸爸媽媽說要帶我出去旅行一段時間,阿堯會給你帶禮回來哦。」
誰知這一別就是十年。
再次見到江岸時,他已經由瘦弱男孩長偉岸青年。
在許家為我舉辦的家宴上。
每一個人見到我時面上都帶著或真或假的笑。
唯獨他,兩只拳頭攥得指甲都嵌裡。
我看到他掌中鮮紅心驚跳,他卻給我一個微笑:「阿堯,好久不見。」
那個時候。
我恨包括父母在的每一個人,除了他。
似乎,他永遠和煦溫,永遠是我的江岸哥哥。
但今晚的江岸,陌生得讓我害怕。
「在想什麼?」
賀燃面不善地揮揮手:
「還在想那個家伙呢。」
「嗯。」
「嗯?」
他氣得吱哇:「不準想他,想我!」
「砰」的一聲,車屁被撞了。
我和賀燃面面相覷,後車車主來敲玻璃:「不好意思啊哥們······」
「賀燃?」
「許堯?」
車窗緩緩落下,出一張悉的臉。
10
飯桌上,謝遜還在不停慨:「哎呦,真想不到,你們還真修正果了喂。」
他將賀燃的肩膀拍得啪啪響:「這小子心眼賊多,大學一開始就盯上你了。」
「知道你喜歡寫東西,讓他爸出錢辦什麼比賽······」
「哎呦,別灌我了······。」
賀燃將一只大螃蟹塞進謝遜裡:「這麼多好吃的還堵不住你的。」
而後,他不自然地看向我:「阿堯,你別聽他胡說,他喝多了。」
Advertisement
謝遜已經醉過去,聞言又爬起來,將裡的大螃蟹一把拽開:
「我沒胡說,唔,什麼三行書大賽。」
說完,便呼呼大睡過去了。
飯桌的氛圍異常安靜。
沉默良久,賀燃試探著開口:「阿堯,你覺得現在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靜靜看著他:「朋友。」
「賀燃,我已經找好新房子,今晚我就搬出去。」
賀燃手有些抖:「你,你不要小黃了嗎?」
「你很好,我相信你能照顧好它。」
說罷,我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些天,謝謝你的照顧。」
我沒有說出口的是。
賀燃,我心裡還有你。
五年來,我也從來沒有忘記你。
但是跟你在一起越久,那些心裡的死灰就越有復燃的趨勢。
我不能再讓自己經歷一遍大學時的痛苦。
因為,我一旦開始依賴你,就會陷萬劫不復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