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大概就是天煞孤星的命,誰跟我在一起都不會幸福的。
11
第二天,看著邊的賀燃,我頭痛得厲害。
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口的被子:「阿堯,生米已經煮飯,你得對我負責!」
我毫不留地掀了他的被子:「咱倆服都沒,生米還是生米。」
賀燃眼珠一轉,又拿出兩個紅本本:「那這個呢。」
看著明晃晃的結婚證三個大字,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發現這的確不是夢。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你喝完那一杯酒後,突然就撲到我上說喜歡我,說離不開我,痛哭流涕地非要嫁給我。」
「我特別高興,問你是不是真的,你為了證明心意,非要拉著我去民政局。」
「然後呢。」
賀燃晃晃手上的紅本本:「然後,你就變我老婆了。」
我的心裡先是生出一的歡喜,而後又變為一巨大的悲涼。
我垂下頭:「賀燃,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分手嗎。」
賀燃輕輕拉住我的手,溫暖卻有力:「阿堯,當初是我不好。」
「當時我只覺得你粘人得厲害,我覺自己不過氣。」
「分手當晚我就後悔了,可是當我再去找你,卻被告知你出國了。」
「從那時起到現在的每一天,我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自己輕率地說出傷害你的話,後悔自己沒有足夠關心你。我真的不願意再放開你。」
我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心裡的堅冰似乎在慢慢消融。
於是我反握住賀燃的手:「那,我們就再試試。」
「對了,我們什麼時候去見我爸媽。」
賀燃立刻一蹦三尺高。
我奇道:「你干嘛?」
賀燃的尾音連綿不絕:「當然是洗澡熨服做髮型買禮啊!」
12
當我和賀燃站在父母面前的那一刻,說不張都是假的。
看著我們握在一起的雙手。
父親與母親皺眉頭.
他們對視一眼,母親率先開口:「阿堯,不是媽媽不同意你和他,但恐怕真的不行。」
賀燃不服氣:「我哪裡不行?我很行的。」
我捂住賀燃的:「為什麼?」
父親淡淡開口:「我們已為你和江岸訂下婚約了。」
我簡直都要氣笑了,不經過當事人同意就定下婚約,簡直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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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當我是什麼,許家養的一條狗嗎,想配給誰就配給誰?」
許父怒喝:「孽障,你在胡說什麼!」
孽障?
是誰因為一紙傳言就將自己的親生兒送出去十年?
當我被找回的那一刻,心裡無比雀躍,我以為他們只是無意弄丟了我。
可他們甚至都懶得糊弄我,直接說當初就是因為災星傳言送走我。
如今十年之期已過,所以選擇接回我。
他們在A市生活得無比滋潤,卻將我丟在幾千公裡外的地方自生自滅。
如果不是我憑記憶考回A市,不知道他們是否還能記起我。
我一把將結婚證摔在茶幾上:「無論你們同意與否,我跟賀燃已經結婚了!」
下一秒,門被推開。
江岸緩緩走進來。
「聽說,有人要搶我未婚妻?」
12
賀燃拽起我就走。
江岸卻並未阻攔,他甚至主將路讓開。
我回,卻看見了他眼中的勢在必得。
直到回到家,賀燃才敢口氣:「阿堯,我總覺江岸會搞事。」
我輕拍著他氣吁吁的背,遞過一杯溫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賀燃咕咚咕咚喝完,然後抱住我:
「阿堯,你真好。」
「相信我,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傻子。
半個小時後,確定賀燃已經陷沉睡後,我出了門。
13
「阿堯,我很欣,你還是選擇了我。」
江岸站在黑影裡,端著紅酒輕輕搖晃,
以往沉穩端莊的氣質消失殆盡,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妖異迷離。
「更正一下,我沒有選擇你。」
我緩緩走近:「我只是不想看你傷害賀燃。」
江岸手攥酒杯:「傷害他又怎麼樣?」
「是他搶走了你!是他,從我這裡搶走了你!」
他用手指著自己口:「我將你裝在這裡整整二十年,他憑什麼。」
我看向四周,房間的墻上,掛滿了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上,都寫著一句話。
「今天和阿堯一起堆積木,把惹哭了怎麼辦。」
「阿堯最喜歡小雛,我要種滿整個花園。」
······
筆跡逐漸由稚到。
照片也逐漸鋪滿整面墻壁。
當看到其中一張時,我瞳孔瑟。
那是十八歲時我跟賀燃的合照。
而現在賀燃的臉上,被打了大大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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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江岸走過來時,我不由得退後了一下。
他腳步一頓:「阿堯,你怕我?」
江岸眼睛裡流出傷的神,很快又去了。
這幾天,我被他囚在別墅裡不得自由。
他無數次質問我為什麼喜歡賀燃而不喜歡他。
我每一次的回答都是:「沒有為什麼。」
每當聽到這個答案,江岸都會臉沉沉,然後將我繼續鎖進不見天日的暗房。
在無邊的濃黑中,我唯一能做的事只有回憶。
15
八歲時,許堯被扔給了山坳裡的一對夫婦。
他們知道我最害怕被拋棄。
於是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將我丟到雪地裡,然後看我撕心裂肺地哭泣,哀求。
等我好不容易跑回家後,他們卻又將我關在小黑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