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護在後的紀時年,突然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了偽裝和怯懦,反而閃著崇拜的。
他往前Ţů⁺一步,站到我邊,對著他爸說:
「爸,阿姨說得對。錢,我馬上轉給你。」
說著,他拿出手機,當場給我轉了七萬二。
他看著紀伯淵,一字一句地說:「爸,你的測試結束了。我的選擇是,留在這裡。」
紀伯淵的臉,徹底黑了。
3
紀伯淵帶著他的人馬,灰溜溜地走了。
小區裡恢復了平靜,但我們家炸了。
楚大河看著手機銀行到賬的七萬二,張得能塞下一個蛋。楚星星則是一臉「我塌房了但我偶像變了我媽」的復雜表。
紀時年站在客廳中央。
我把錢轉回給他,兩千也沒留。
「那兩千是你憑本事演戲賺的,應得的。剩下的,我們家也不能要。」
我指了指沙發:「坐下,開個家庭會議。」
會議主題:關於紀時年同志的份問題及後續理意見。
楚星星先發言,眼淚汪汪地看著紀時年:「所以,你都是騙我的?你不是窮學生,你是富二代?」
紀時年頭垂得更低了:「星星,對不起。但我對你的是真的。我爸他hellip;hellip;他就是個控制狂,我沒辦法。」
楚大河也回過神來了,他看著紀時年,痛心疾首:「孩子,你怎麼能騙人呢!我們家雖然窮,但我們是真心對你的啊!叔叔還教你怎麼用優惠券買蛋呢!」
我看著這倆沒出息的,嘆了口氣。
「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誰騙誰的問題。問題是,紀伯淵那家伙,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人,下一步就該從我們家上找回來了。」
我太了解紀伯淵了。
他那個人,自尊心比天高,報復心比海深。
他肯定會用商業手段,搞我們。
楚大河一臉張:「他hellip;hellip;他能怎麼搞我們?我就是個小程序員,他總不能黑了我們公司的服務吧?」
我看了他一眼:「他不會黑你們公司的服務,他會直接把你們公司買下來,然後給你穿小鞋。比如,讓你去掃廁所。」
楚大河的臉白了。
楚星星也急了:「那怎麼辦啊?媽!要不hellip;hellip;要不讓時年回去跟他爸好好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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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年立刻搖頭:「沒用的。我越是求,他只會越變本加厲。」
看著他們三個六神無主的樣子,我冷笑一聲,拍案而起。
「怕什麼!他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他以為他還是二十年前那個能呼風喚雨的紀家大?我聞人月也不是二十年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腦了!」
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傳來一個慵懶又嫵的聲音:「喂?哪位啊?知不知道打擾老娘做容,是要遭天譴的?」
「王麗,是我,聞人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發出一聲尖:「聞人月?!你這個死丫頭,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你私奔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我!我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
王麗,我當年的閨,如今的京圈第一名媛,外號「行走的八卦庫」。
我開門見山:「別廢話,幫我個忙。紀伯淵,記得吧?他現在在哪,干什麼,見什麼人,放什麼屁,都給我查清楚。」
王麗在那邊笑得花枝:「喲,我們月大小姐終於想通了,要回來跟紀總再續前緣了?我跟你說,他這些年可為你守如玉呢hellip;hellip;個屁!他換朋友比我換包還勤!不過嘛,他對你,好像確實有點不一樣。」
「貧,幫不幫?」
「幫!當然幫!能看紀伯淵的笑話,我王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喂,Tony老師嗎?我是聞人月。」
「Oh my god! Moon! Itrsquo;s you! 你終於想起我這個被你忘在角落裡的時尚教父了嗎?」
Tony,原名趙鐵柱,我當年的專屬造型師,現在是國頂尖的時尚大咖。
「鐵柱,別激。幫我搞幾套服,要那種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貴得要死的那種。對了,再幫我老公和我兒也整兩套。」
「No problem! Moon! 你要重出江湖了嗎?時尚圈要為你的回歸而抖了!」
搞定!
我看著家裡三個目瞪口呆的人,豪氣干云地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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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我們家進一級戰備狀態!我們的口號是:打倒萬惡的資本家,保衛我們的家庭!」
楚大河:「老婆,我們hellip;hellip;我們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我瞪了他一眼:「誇張?紀伯淵都欺負到家門口了!楚大河,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拿出你當年帶我私奔的勇氣來!」
楚大河一聽,瞬間熱上涌:「好!老婆!我聽你的!不就是紀伯淵嗎!干他!」
紀時年也站了起來,眼神堅定:「阿姨,叔叔,星星,我跟你們站在一起!我爸那邊,我也會想辦法。」
很好,全家統一戰線。
第二天,王麗的報就來了。
「月月,紀伯淵那個老狐貍,果然手了。他讓人查了你老公的公司,準備注資,然後找個理由把你老公踢出局。」
我冷笑:「果然是他的風格。」
「還有,他還凍結了紀時年的所有銀行卡和信用卡,想他回家。」
「夠狠。」
「別急,還有更損的。他找人聯係了你們小區的居委會,說你們家是老賴,欠了他兒子錢不還,想把你們的名聲搞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