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對這件事，沒有任何記憶，他還在襁褓中哭著。
在我爸離開之後。
我媽拉著我，甩了我好幾掌，面猙獰地問我：
「你為什麼不為了媽媽更努力一點，爸爸那時候揍媽媽的時候，你應該拿刀砍自己啊！」
那時候年的我，驚恐地重復說著：「媽媽，以後我會好好賺錢，好好聽話的，你別不要我！」
「求你了！別不要我！」
那份恐懼，讓我後來二十多年都無法安心生活。
總會在我已經覺得對世上發生的事到麻木，甚至開始有安全的時候，在夢裡提醒我。
而在我的聽話和恐懼之下。
我媽過上了擁有一個極其乖巧孝順兒的日子。
我不敢要我媽的錢，那些都是要還的。
也不敢給我媽丟臉，甚至績不能考輸給江映雪，因為這樣顯得生的孩子不如江阿姨。
我爸不願意給錢，就只願意給一點點養費。
我就聽話省吃儉用，最厲害的一個月，只花了兩百多的生活費。
在學校就靠免費湯和米飯度過，直到被老師問話，我媽才說這孩子太懂事了，心疼。
是啊，我是這麼心疼，卻好像沒有心疼過我。
長Ťuacute;₄輩不是沒有心疼越來越瘦的我，和癡的弟弟。
問我媽：「你怎麼忍心看你姑娘這麼瘦啊。」
我媽回答不上來，就哭，說我自己不吃飯。
可我不敢吃飯，甚至連都不敢多夾。
「要留給你弟弟。」
眼眶紅了紅，卻說不出自己的委屈。
長輩走後，我媽扇了我幾掌。
「你在外人面前哭什麼？」
從那天以後，我連眼淚都很掉了。
我換了另外一種方式去哄騙自己，不能恨我的母親。
我總覺得，我媽是因為太苦了，所以我要諒。
可我諒了二十多年了，好像習慣了，也認為，我這次也一定會諒的。
03
我小時候真的不想和江映雪上一個學校。
就像我媽曾經不想和們一個小區一樣。
可是搬走或者讓我轉學，我媽是不願的。
認為家和萬事興，我爸心裡還是有的。
我很小的時候看電影，裡面有幾句臺詞讓我印象深刻。
我們常被電視劇洗腦，卻忘了，現實中，人與人的本不需要那麼多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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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別盲目。
他不見你，就是不想見你，就這麼簡單。
我想，我爸爸並不喜歡我媽。
喜歡的人，不會讓擔心那麼多的。
可我媽聽不進去，也不願意聽我這麼說。
我要這麼說了，就是等著吃掌的日子。
於是我讓自己變得很忙，找了份兼職在麻辣燙店幫忙穿串，老闆給我8塊錢一個小時，因為我年紀小。
但也好過在家說錯話挨揍好，也能賺點錢給自己買點有用的東西，小小年紀，我不能做小孩。
讀書和賺錢都得做，我活得比一般的孩子手忙腳。
可上總是有點味道散不掉，沾上的污漬，我不知道怎麼洗干凈。
後來也是有了手機，才開始通過網絡一點點學著用不同的方式去洗干凈。
讀大學的時候，鬧過不笑話，有家境比較好的捨友，品行也好，會告訴我，有些東西要一天一換，洗頭髮的順序怎麼讓頭髮看起來不總是那麼糙糙的。
可在我小時候我沒那麼多辦法。
那時候的江映雪便天天在學校裡面說我不洗澡，家裡太窮，沒家教弄得自己臟兮兮的。
我想我們都是底層人，要致漂亮到哪裡去。
同學們嘻嘻哈哈的，這個人家裡賣烤鴨的，那個人家裡開熱炒小館的，不也一樣。
就幾個父母在單位上班的致些，有些家裡務農的本就不說話。
可在欺負人這件事上，他們有著同樣的默契。
特別是江映雪，被媽天天洗腦，把我們家看手下敗將，和以前就死纏父親的一家人。
說我媽就是一個又丑又懶的婆，才會被男人拋棄。
我站我媽這邊，為我媽抱不平，天天和江映雪作對，罵我，我就罵回去，欺負我，我就欺負回去。
把我關在廁所裡，下次我就能在廁所裡面給潑拖把水。
被老師到辦公室的時候，我也理直氣壯地說：「是先欺負我，先說我媽，罵我可以為什麼還要罵我媽，家明明是做小三搶了我爸爸的。」
聽到這裡後，老師看著像落水狗的江映雪，本來從心疼的表，變了有幾分疏離。
其他同學年ẗuacute;⁶紀小，問幾句也就全招了，是江映雪天天在班裡說我壞話，上課的時候讓後座的同學紙團往我上不停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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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都是罵人的話，我年齡太小。
因為上課中，是乖學生，不敢反抗，代課老師看到了管幾句，也就不說話了。
班主任也知道，我是一個老實孩子，不是被欺負狠了，不會這麼發狠欺負回去。
來家長後，我父親和我有著一張極為相似的臉，卻和江映雪媽媽站在一起，江映雪見到大人來了。
原本平靜的臉上，立馬變了一張臉，哭嚎著，紅著眼，川劇變臉都沒快，委屈地抱住我爸爸，拉著媽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