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川居然坐在我的位置上。
而蘇荷正在給他遞咖啡。
我心裡一沉,面上卻不聲。
傅懷川合上手裡的文件:「回來得正好,董事會的人正在等你。」
會議室裡。
李董坐在主位,神嚴肅。
「我聽說,你為了挽回宏潔,承諾要開幾條全新產線,實現零誤差」
「是。標注尺寸即實際尺寸,這是我們重新贏得趙總信任的誠意,也是未來我們公司的競爭力。」
「胡鬧!」
李董聲音拔高,「你知道這要追加多投資占用多現金流為了一個客戶,搖公司本!」
「果然mdash;mdash;母馬上不了戰場!」
「關鍵時刻,缺乏大局觀!」
我強著火氣,「李董,戰場上看的是真本事,不是看別。用母馬形容高管,既侮辱人,更顯得您眼短淺。」
「我拿下宏潔的續約合同,靠的是實實在在的方案。」
「你那個算什麼方案!」李董揮手打斷我,看向傅懷川,「懷川雖然之前有實,但他剛剛拿到了『桃孩』的訂單!對方急著要貨,不僅不需要改產線,利潤還很高。」
我冷靜地回道,「桃孩是典型的網紅牌產品。」
「他們靠砸錢請網紅帶貨沖銷量,生命周期都不一定有半年。」
「這種訂單來得快,去得也快!等網紅熱度一過,公司下游工廠喝西北風嗎」
「你這是在危言聳聽!」傅懷川臉難看。
我直視他,「那請傅總回答,桃孩和你簽的是幾年合約有最低採購量保證嗎違約金條款又是什麼」
傅懷川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我轉向李董,「而宏潔是立二十年的國民品牌,我們要的是穩定長期的合作。用短期的網紅訂單來否定長期的品牌訂單,這才是真正的缺乏大局觀。」
李董沉下臉,「林總監,我承認你能力是有的,但還是太,再歷練幾年。」
「我提議,恢復懷川的總裁職位。你繼續擔任公司總監一職。」
「我不同意!」我站起,「進公司這幾年,我沒有犯過任何錯誤。憑什麼讓位給一個失職的人」
「就憑我是公司最大的東!」
李董也站了起來,「林姣,你要是接不了,可以自己離職!公司會按勞法給你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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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和宏潔簽的合同mdash;mdash;」
李董拿起桌上那份我剛帶回來的合同,隨手扔在一邊。
「公司還沒蓋章,就不作數了。」
他看向傅懷川,語氣不容置疑:
「從明天起,所有生產線優先保障桃孩的訂單。懷川,你抓對接,盡快投產。」
「至於宏潔那邊,」他轉向我,語氣冷淡,「你自己去解釋。」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我看著被扔在桌上的合同,又看向志得意滿的傅懷川和面無表的李董。
「好,我明白了。」
我拿起那份凝聚了團隊心,轉走出會議室。
19
我剛走出會議室,蘇荷就迎了上來。
「林總監,有時候人太要強,反而會吃虧的。你看,最後不還是得男人出來收拾局面」
我沒理,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傅懷川追了出來,在走廊攔住我。
「姣姣,別任。」
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焦急,「留下來,總監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知道你為宏潔的項目付出了很多......我會幫你跟李董求,讓他別太為難你。」
「我需要你幫我求」我輕笑一聲。
「一個靠著消費者養活的公司,從董事長到總裁,卻打心眼裡瞧不起人。」
「傅懷川,你覺得這種地方,我還會想多待一秒嗎」
我抱起收納箱,與他肩而過。
「這總監的位置,你們自己留著吧。」
「我不屑待。」
20
出了公司。
我直接去了機場。
直奔宏潔。
趙總的辦公室裡,我將那份未生效的合同放在他桌上。
「趙總,非常抱歉。由於我個人原因已從原公司離職,這份合同......恐怕無法繼續履行了。這是我的失職,我向您鄭重道歉。」
趙總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桌面,並沒有太多意外。
「林總,坐。」他示意我,「你來得正好。」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他看著我,目銳利而坦誠。
「前段時間,我們集團收購了一家下游公司,本來就打算從上游慢慢過渡到自己做產線。」
「我們缺的,不是一個供應商,而是一個真正懂產品、有魄力、能把事做的掌舵人。」
他雙手疊,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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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來」
「下游公司的總裁的位置,我給你。新產線,你來建。把你在上一家公司沒做的事,在這裡,把它做。」
我看著趙總出的手,沒有立刻去握。
「新產線的標準,必須由我定,集團不能干Ṱū́sup2;涉運營。」
「沒問題。」
「給我三個月,我出一條行業標桿級別的產線,和第一批零誤差的產品。」
趙總笑了,這次是真正舒展的笑容。
「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這一次,我穩穩地握住了他的手。
走出宏潔大樓時,夕正好。
21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幾乎住在了新公司的廠房和實驗室。
帶著跟我跳槽過來的核心團隊,從設備調試到原料篩選,每個環節都死磕。
我要做的,不是合格品,是行業標桿。
傅懷川期間找過我無數次。
電話,消息,甚至托共同的朋友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