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頓時亮了: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網對象你們還在聯係啊」
「當然了啊!」我用力點頭,開始即興發揮,「他對我可好了!」
「雖然沒見過面,但天天陪我打游戲到凌晨。」
「上周我隨口說了句想喝茶,他直接給我轉了十塊錢!」
我越說越起勁:
「最可的是他特別害,視頻從來不敢臉,就給我看過下。」
「不過就那個下,嘖嘖,帥死了!」
林唯一角控制不住地搐,說道:
「網還是要謹慎。」
「你說他連臉都不敢,萬一是騙子呢萬一...很丑呢」
「才不會!」我雙手合十,「他說了,等我考上大學就見面!我相信他!」
眼裡一副看腦晚期的眼神,但是仍然保持著微笑:
「那......你知道他是哪裡人嗎做什麼的」
我眨眨眼:
「他說他在 B 市讀書,其他的......他說要保,到時候給我驚喜。」
看著那副強忍著笑意的表,我也強忍著笑意。
傻唄。
11.
第二天晚飯時,
林唯一突然放下筷子,眼圈又是說紅就紅:
「爸,媽,有件事我實在瞞不下去了......」
林父立刻張起來:
「怎麼了唯一誰欺負你了」
泣著說:
「沒有!」
「......是妹妹......談了一個網對象。」
「我聽說,對方好像是個三十多歲的社會混混,專門在網上騙小姑娘......」
「什麼!」林父猛地拍桌而起。
碗筷震得叮當響。
「林小餘!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居然還敢和那些下三濫的社會垃圾來往!」
林母也急了:
「小餘,你快和那個人斷了!媽媽求你了!」
看見這副架勢,林唯一立馬勸道:
「爸,您別生氣,妹妹也就是一時糊涂......」
我坐在飯桌邊恍若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大快朵頤。
林父還在繼續:
「糊涂我看是存心要丟盡我們林家的臉!」說著就要直接扯下皮帶就朝我沖過來,「今天看我不打斷你的!」
我冷冷地摔了筷子,站起:
「有本事來啊,看今天誰打斷誰的。」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林母慌忙去開門,門外站著程翌和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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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是,這麼大靜......」
隔壁的程父程母聽著靜趕來,看著屋的形,一臉詫異。
林唯一立刻撲到程母邊,哭得梨花帶雨:
「程阿姨,你們來得正好......」
「我妹妹不懂事,在網上認識了個老混混,爸爸在教育......」
添油加醋地又把我的「網事跡」說了一遍。
林父氣得渾發抖,覺隨時要撅過去:
「這孩子我們管不了了!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以後指不定要做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
「我們林家沒有這種兒!」
林母哭著拉住他:「老林你說兩句......」
「我偏要說!」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就是個掃把星!賠錢貨!社會渣滓!早知道你這樣,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扔河裡淹死!」
程翌突然輕笑一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叔叔,」他慢條斯理地開口。
「您說的那個老混混,是不是每天晚上 8 點準時給打電話,周末陪玩游戲,還是異地的那個」
全場安靜了。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中,程翌走到我邊,牽起我的手。
「不好意思,那個三十多歲的社會渣滓是我。」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林父林母,語氣平靜地說:
「我和小餘往三個月了,我們是認真的。」
「哐當」,林唯一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父張著,說不出話來。
程父程母尷尬地站在原地。
程母小聲嘀咕:「原來你天天抱著手機是在......」
程父回過神大罵:「你這個小兔崽子,小餘才幾歲!」
又是一陣飛狗跳。
12
那天晚上,林家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憑什麼!林小餘憑什麼!」林唯一把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全掃到地上,歇斯底裡地尖,
「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也配得上程翌!」
林母急得直跺腳:「唯一,你別這樣......」
「那你們去他們分手啊!」抓起一個花瓶砸在地上,「現在!立刻!否則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林父怒拍桌子:
「都是林小餘那個禍害!我明天去找程家說清楚!」
而我
我戴上耳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刷題,離高考不過還剩 30 天,我可沒有閒心思陪們繼續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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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程家一家再次登門。
程母笑得溫婉而又尷尬:
「老林啊,孩子們的事,咱們邊吃邊聊我都做好一桌子飯了。」
「咱總得給孩子們一個代。」
「哇」的一聲,林唯一又哭著跑進了房間。
飯桌上,氣氛抑得要命。
「老林啊,」程父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孩子們的事,我們做大人的還是要以開明為主......」
「開明」林父猛地放下筷子,聲音提高了八個調。
「程老師,不是我不開明,是小餘這孩子實在配不上你們家程翌!」
他像是終於找到發泄口,開始細數我的「罪狀」:
「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沒教養!上次在辦公室敢罵我!」
「績差得要命,上次那個什麼什麼...考試才考了九十多分!」
程翌淡淡接話:「理滿分一百。」
林父被噎了一下,接著道:
「整天就知道玩手機,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老登,流你懂不懂啊土老帽。」我往裡塞了塊紅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