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姐！」
一道清朗的男聲從後面傳過來，還帶著些微。
我回頭，看到急匆匆朝我跑過來的趙霖。
他今天穿了一件帶著暗紋的黑襯衫，下擺恰到好地塞進灰西裝裡，把寬肩窄腰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今天路過茶水間的時候，我聽到好幾個實習生小姑娘在討論趙霖，說他是什麼「hot nerd」。
趙霖在我面前站定，因為跑得太急額前散了幾縷黑髮，再加上他在公司習慣帶一個半黑框眼鏡。
nerd 不 nerd 我不知道，反正 hot 的。
16
我看著面前還沒勻氣的趙霖，有些忍俊不。
「跑那麼急干嘛，明天不還得在公司看見我。」
他推了推眼睛。
「沒事……」
然後出一個略顯靦腆的笑容，說：
「我找朋友買到了兩張演唱會的票，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啊？」
我愣住了，昨天我確實發了個朋友圈嘆搶不到門票。
但是，這也太行派了吧！
趙霖抓著西裝外套的手攥，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
就好像大學時在祁燃後窮追不捨的我。
原來我也值得被別人那麼熱烈的喜歡嗎。
我微微張開，卻說不出話。
「小鹿，天氣熱，我送你回家吧。」
祁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旁，手裡還拿著一杯咖啡。
說完他像才發現趙霖似的，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剛剛沒看見這裡還有一個下班了都還纏著人不放的跟屁蟲，只買了一杯。」
我瞪了祁燃一眼，示意他閉。
誰知道平常沉穩低調的趙霖今天卻像不嫌事大，笑著說：
「能當姐姐的跟屁蟲，是我的榮幸。」
「你！」
我急忙扯著怒火中燒的祁燃往外走，生怕他和趙霖打起來。
然後回頭對趙霖：「那件事等我回家想想再回答你。」
他眼睛亮亮地對我點點頭，就像一只等待著主人同意把他帶回家的大狗。
17
走到停車場的一路上祁燃都在喋喋不休，我從來不知道他能說那麼多話。
他不停地質問我和趙霖是什麼關係，又問「那件事」到底是什麼事。
我停下來轉頭看他，反問：
「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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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雙眼通紅，繃著脖子怒吼：
「我是你男……」
我很平靜地打斷他的話：
「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愣在原地，我從包裡掏出鑰匙按開車門。
「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該是什麼樣嗎？」
我從他面前走過，只留下一句話：
「像死了一樣。」
直到我開車駛離停車場，祁燃都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18
如果說和祁燃分手我一點覺都沒有，那肯定是假的。
但就像要治愈一塊裡已經腐爛的舊疤，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割開看似已經愈合的傷口。
我把車在小區樓下停好，卻不想上去面對空的房子。
生活突然裡了一個人，是一種鈍痛。
形形的路人從車窗旁經過。
我拿起手機，急迫地想和外界有一些聯係。
可是翻來翻去找不到一個放下心來打擾的人，最後只能打開朋友圈。
卻看到趙霖發了一句話：
「去見喜歡的人，我都是用跑的。」
我不自覺勾起角。
好像結束一段不那麼適合的，也沒什麼不好。
雖然我認為那天和祁燃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但他還是不肯放棄。
就算已經不再來公司門口，依然每天給我發消息。
從早安晚安，到每天吃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發得越多，我就越想起之前他對我說。
「我是一個沒什麼分的人。」
分手了才知道珍惜，這種賤男人誰想要？
19
正式分手半年後，祁燃唯一一次來找我是在我家樓下。
半年沒見, 他瘦了很多, 原本合的襯衫空地掛在上。
整個人都出一種鬱的氣息。
今天我們部門剛好聚餐，我開車回來已經快凌晨了, 也不知道他在樓下等了多久。
看到我，他黑沉的眼裡多了幾分驚喜。
「你……你回來了？」
我開門見山地問：
「找我什麼事？」
他罕見地有些張, 說話也顛三倒四的。
「我媽的生日快到了。」
「還不知道我們已經……」
祁燃頓了頓，接著說：
「我想問你願不願意參加我媽的生日宴。」
「你知道的, 一直很喜歡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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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的話：
「祁燃, 你不會傻到真的覺得你媽喜歡我吧？」
他愣愣地看著我, 像是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祁燃的媽媽不喜歡我，我第一次和見面就知道了。
工作五年後，我買了這套房子。
不大，才五十平。
但是讓我在這座城市有了一個棲之地。
房子裝修好之後，邀請了我和祁燃的父母參加新房宴，順便也讓雙方父母見一面。
但最後, 只有祁燃的媽媽來了。
從上到下掃視我，像是在看一個攀龍附的臟東西。
一進房子, 就從地理位置到面積大小全方位鄙視。
話裡話外都是兒子屈尊降貴陪我住在這個小房子裡, 真是委屈了。
對我的父母也沒什麼好臉。
看到我媽因為常年勞重的農活而錄不進指紋, 的眼裡全是輕蔑。
最後丟下一大桌子菜, 話都沒說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