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剛一路上又是擋道又是故意撞上來的,咱認識嗎?我是你仇人嗎?」
他那點掙扎的力氣在我看來不算什麼,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兒:「看到沒有,你干的好事兒。」
「還有那兒,」我又指了擔架上的孕婦,「有個要生孩子的,要是出了什麼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那男的眼神一開始閃爍著,聽見我車上有孕婦後又出了一些我不理解的神,似癲狂,又像是痛快。
他惡狠狠道:
「你一老爺們兒開那麼的車干嘛,你老婆孩子有什麼事都是你活該!」
「我開的車關你hellip;hellip;」
我話還沒說完,那邊兵荒馬的擔架上,傳來了一道微弱中帶著驚訝的聲音:「老公?」
我循聲去,發現我這一路坎坷送到醫院的孕婦,對著被我摁車門上的男人喊的。
而掌心下的男人在看清擔架上神痛苦的孕婦臉後,猛然愣住:「Ṫuacute;₀老婆?!」
06
一個戲劇的畫面在我眼前上演。
那個不久前像瘋子似的咬在我車後的黑轎車司機,和我好心載一程的臨盆孕婦是夫妻。
擔架上的孕婦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上方才因驚懼和疼痛的淚痕未干,這下子更是涌現出更大的緒波。
「你為什麼要追著別人的車?我給你發消息你沒看到嗎?我說我要生了hellip;hellip;」
被我拎著領口的男人猛然僵住,大概是想起開車過程時手機響起的消息提醒,他知道老婆發來了消息,但那會兒本沒看,他只想著給前面那輛豪車的臭娘們兒一個教訓。
然而沒想到的是,我這個車主是個魁梧的男人,更沒想到,車上還載著他要早產的老婆。
醫生和護士在勸要冷靜,被我摁住的男人終於反應過來,使勁掙扎,我愣了一下,還真讓他掙了。
不過這時候,姍姍來遲的警也到了。
孕婦被醫生護士送了進去,我和那個男人留在外面。
當警得知我是見義勇為載孕婦來醫院,而那個惡意Ŧű̂ₒ追尾並且追逐的男人就是孕婦的丈夫後,紛紛出了復雜的神。
電視劇都演不出這麼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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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我老婆在裡面生孩子,你們讓我進去看看吧!」那個男人好像人格分裂般突然又了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他哀求著警,淚流滿面,悔恨和擔憂在他臉上織。
如果不是十分鐘前他以為孕婦是我老婆說出的那句「活該」,我就真當真了。
也不知是什麼表演型人格。
「先測個酒。」警說。
這其實只是一個流程,不僅他要測,我也要測。
只是那個男人看到酒檢測儀後,神明顯慌了。
他想逃避檢測。
這就很有問題。
警們也都是有經驗的,強地要求他吹氣。
我挑眉看了眼對方的檢測結果。
酒駕。
再加上惡意追尾,夠他吃一壺的。
接下來的流程自然是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沒有要私了的打算,我的車也跟著要賠償。
秉持著人道主義,我在醫院理了傷口,還是去看了眼送過來的孕婦,還沒生出來,但父母已經到了。
從警口中得知我將他們兒送來醫院,老兩口差點就要給我跪下。
我哪裡得起,趕將人扶起。
而他們很快就也知道了事的來龍去脈,當場就給他們那個婿一掌。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是這種人,」他的丈母娘哭得稀裡嘩啦,又惡狠狠盯著婿,「你怎麼那麼歹毒啊!人家跟你無冤無仇,你撞人家車干什麼?你害了我兒啊hellip;hellip;」
我眼睜睜看著這場婿下跪,岳父岳母痛打婿的戲碼,沒什麼反應。
我沒忘記,在那個紅綠燈十字路口,這個男人下車時的神多癲狂,如果我真是他認為的那樣,是個人,即便是像我姐那樣平日比較彪悍的類型,說不定也是要吃虧的。
等了很久,手室裡才有人走出來。
生了。
龍胎,一兒一。
本來事到這裡,也就沒我什麼事了,和警以及保險那邊通完,我頂著腦門上的包扎回家。
給我爸媽嚇得夠嗆。
07
後來再協助警方辦案時才了解到,那天我送去醫院的孕婦,生下來的兩個孩子只活了個兒。
兒子不知是本發育問題還是在路上耽誤時間太久,又或者是追尾那一撞的問題,孩子剛出生就搶救,幾天後還是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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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孕婦的婆家多有點重男輕,聽到孫子沒了在醫院哭天喊地,要人家賠孫子。
個中細節我不清楚,只是那個瘋子司機構了危險駕駛罪,被拘了,後面還得走流程,反正駕駛證吊銷,起碼踩半年紉機。
我的車也送去 4s 店進行修理。
賠款後面陸續到位。
離譜的事,我從警察口中得知自己那天被瘋狂針對的真正原因,那瘋子司機確實以為開車的都是人,但在那之前,他在公司領導那裡了氣,他的領導是個年輕的人,雷厲風行,他工作上出了錯,被領導罵了,巧合的是,他的領導開的是一輛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