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價值從那個時候就被定為會照顧人。
不是一個值得被的妻子。
只是一個能用的保姆。
低頭看了看自己樸素的服。
五十年來我甚至沒有穿過子。
永遠一條黑長,把自己包裹。
公婆、丈夫、兒子一家。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沉重的枷鎖,把我牢牢捆住。
電話那頭傳來兒子的聲音。
「媽,你別誤會。爸只是想圓個夢,沒有結婚證只是一個儀式而已。」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辛苦養大的兒子。
他卻不在乎,媽媽有沒有想圓的夢。
我忍不住的反問他。
「那媽媽呢?」
他和丈夫一樣沉默過後,說出一句。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一把年紀的人了還學著小姑娘爭風吃醋,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原來是我讓他們不開心。
我環顧四周,看著自己辛苦持了五十年的家。
照片墻上掛滿了照片。
沈慶銀的,兒子的,兒媳和孫子的。
唯獨沒有我的。
就像這個家,從沒有我的位置。
這一刻我徹底醒悟。
這里不是我的家,我姓李不姓沈。
「媽我們馬上就……」
「我要睡了。」
我掛斷電話,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
我收拾好行李,和躺下。
第二天一早,兒子回來了。
往日的我早就殷勤的上前給他拿行李服,準備好盛的飯菜端到他面前。
可今天我只是著結婚證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門口。
「你爸呢?」
兒子突然沖過來一把搶走我的結婚證。
「你把這個拿出來干什麼?」
我不說話。
他察覺到我的意圖,開始大吼。
「媽,你都六十多歲的人了!你丈夫有兒子有孫子!一家幸福!就因為一場假婚禮,你要把這個家攪散是嗎?!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媽!」
我也不懂,天底下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媽媽。
生下兒子是早產,那個年代衛生所沒有麻醉藥,醫生給我拿刀剖。
劇痛的時候連暈厥都是奢侈。
到現在我肚子上還有一條丑陋的傷疤。
「我不配做你的媽媽,讓吳悅做吧。」
3
我手去搶結婚證,卻被兒子一把推開。
「媽!你能不能別再胡鬧了!急了我真管吳阿姨媽,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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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兒媳也抱著孫子沖出來對我大吼。
「怎麼早飯都不做,強強要著肚子去上學了!一把年紀的人真是為老不尊!」
就連懷里的孫子,也指著我說:「壞!一點也比不上吳!每次吳見面都給我吃好吃的!」
我愣住了。
兒媳想捂住孫子的已經來不及。
我喃喃的問:「你們私底下經常見面嗎?」
兒子避開視線,「吳阿姨之前幫我進了新的公司,你呢?只會在家里做飯洗服,什麼也不會。」
是啊,我什麼都不會。
我沒有吳悅那麼高的學歷那麼好的背景。
我只會給他們洗服做飯地,日復一日的重復勞,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井井有條。
可我換來的卻只有背叛和嫌棄。
這時候,沈慶銀也回來了。
他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麼,也不在乎。
因為他領著吳悅進了門。
他殷勤的扶著吳悅,對我說:「家里來客人了,去泡杯茶。」
他依舊像從前那樣,把我當保姆。
我看著吳悅洋氣的穿著打扮,涂了紅指甲的手上,戴著沈慶銀親手給戴上的戒指。
我沒。
沈慶銀正要發火,吳悅一個眼神就讓他閉了。
他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在吳悅面前卻乖的像條狗。
「芳姐,聽說你誤會了我和慶銀,我特意買了禮來跟你賠罪。」
吳悅遞來一盒我認不出牌子的護品。
五十年,我只用清水洗臉。
而吳悅卻保養的像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怪不得我怎麼努力都不了沈慶銀的眼。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用吧。」
我沒接,吳悅突然鬆了手。
護品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瓶蓋被打碎了。
吳悅瞬間紅了眼眶。
「芳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只是想滿足慶銀的心願,他的……」
所有人頓時圍上去安。
沈慶銀更是心疼的看著,「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小肚腸的,你犯不著跟置氣。」
兒子也說,「吳阿姨,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可比不上你一星半點。」
見狀,我拿出了那份檢報告。
「這是你的嗎?」
看到報告的一瞬,所有人的表都變了。
原來,他們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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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我苦笑一聲。
「你不想跟我過可以早點告訴我,我會給你騰地方,但你何必把我當傻子?」
誰都有自尊心,我又不會賴著不走。
沈慶銀哆嗦了好幾下,終究是沒有想到借口。
兒子替他辯解。
「爸為這個家勞了一輩子,臨到頭想辦一場婚禮,還不是怕你不答應才這樣做,怎麼就這麼礙您的眼?」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早知道養出來的兒子是這樣,我就不該為他生剖的酷刑。
「是我礙你們的眼。」
我一說完,吳悅捂著臉哭了起來。我剛拿出結婚證,孫子突然撿起地上的護品,猛地砸向我口。
「壞人!你把吳惹哭了!你是個壞人!我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