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貝芮波瀾不驚的樣子,讓他癡迷於探究湖面下到底有什麼。
可等真的了,真的摘下那顆果子,才發現不過如此。
原來,黎貝芮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也會因為考試績下而難過。
也會因為父母不好而耗掙扎。
也會因為自己沒及時回消息,患得患失,小發脾氣。
突破青山霧障,發現那山,也不過如此。
所以陳宴淮鐵了心要分手。
他沒法守著這座死板的山老實過一輩子。
可到底追了兩年才到手,沉沒陳本又讓他覺得就這麼放棄不舒坦。
拖來拖去,拖到黎貝芮發現了異常。
其實他知道黎貝芮和那個男生沒什麼,黎貝芮這麼古板的人,腦子里除了念書,什麼也裝不下。
但當他看到穿著吊帶背心,笑靨如花走在別人邊,心里又無比憋悶。
陳宴淮自我催眠:我這是占有作祟,這是不甘心。
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完全忘掉。
他扭頭,約舒苒去外地泡溫泉,明天就出發。
舒苒才剛發送對黎貝芮的好友申請。
咧看著他笑。
「好,聽你的。」
7
我看著手機里好友申請,默默點了確認。
舒苒剛發的新朋友圈。
「走嘍,跟陳泡溫泉去咯~」
坐在副駕駛,靠著卡通背墊,面前擺著兔兔玩偶。
【某人說,我一個人坐副駕駛孤獨,找個伴兒陪我,嘻嘻。】
司機位的人無比悉,我看了看,關掉圖片。
周洵發來消息:【學姐,你還好嗎?】
【還好,沒什麼事。】
【老師讓我們去N城參加比賽,明天出發,記得收拾東西。】
【好,明天見。】
整理好電腦和服,看著柜里陳宴淮送的那些子,我拿了個袋子裝好,打車去了他公寓。
陳宴淮大概走的匆忙,屋子里東西都還沒收。
沙發上糟糟的,都是孩子東西。
什麼長子,眼影盤,假睫,還有一個蕾bra。
我送他的小抱枕,被放在地攤上,踩滿了鞋印子。
把服放進陳宴淮客房,發現好像舒苒住的是這個屋。心里說不出什麼覺,默默關門出來。
把屋子里我送的東西和用過的東西裝好,剛要走,電話響了。
陳宴淮久違主聯系我。
「我看監控,你來了。」
Advertisement
「嗯,拿點東西。」
「手裡面是什麼?」
「那個抱枕,我看臟了,扔掉算了。」
陳宴淮窒了窒:「別扔,還能用。」
被我打斷:「都是鞋印。我記得你有潔癖,臟這樣,不要了。」
其實他哪兒有潔癖,有潔癖的是我,不過是找個面的借口,彼此心里有數。
陳宴淮靜下來,半晌,道:「我、等我回來,我找你聊聊……」
「嗯,好。」
心照不宣要提分手。
我心里只剩惆悵。
從發現他變心悲痛難過到現在,也堪堪不過一個月。
人的自愈能力真是強大,我都忍不住佩服我自己。
8
隔天,我和周洵出發,一起去了N城。
這是一場省級比賽,我和周洵倒的績取得了第一名。
比賽結束後,我自告勇,帶周洵到逛逛。
走到N城一中,我興的朝他比畫。
「弟弟,你知道嗎?這我母校。」
周洵雙手兜,淡淡一笑:「嗯,我也在這里讀過書。」
這,騙鬼的吧?他不是京西一中保送我們學校嗎?
周洵聳肩:「我先來這里讀了幾個月,才轉去的京西。」
哦,原來是這樣。
他似笑非笑,搶先一步走在我前面。到宣傳欄時,指了指窗口。
「你看,咱倆照片還在一起呢。」
咦,居然是真的。
宣傳欄掛著我高二打比賽贏了獎項時的照片。周洵就這麼大喇喇在我左側。
本人意味深長:「我為了某人拼命考到這里,結果來晚了一步,提前去上了大學。」
「唉,追學霸真辛苦,不敢懈怠一點。」
那雙目灼灼盯著我,看得我心跳了一拍。
下意識側過頭:「誒,那邊是誰,好像是胡老師。」
我看到了高中時的班主任老師,也看到了我們。
走過來,臉上有點吃驚。
「呀,這不是黎貝芮和周洵嗎?好久不見。」
「你倆怎麼會在一起,哈哈哈,周洵你是功追上偶像的腳步了嗎?」
周洵微微一笑:「是啊,胡老師。」
給我嚇一跳:「什麼偶像?」
周洵還沒說話,胡老師先搶答:「誒呀,就是你啊。人家周洵費勁拉從京西轉這里,就是為了看你。結果你跳級先上大學了,害人家白折騰一場。」
給我整的有些驚訝:「你,看我?」
Advertisement
我有什麼好看的?
胡老師還想說話,被周洵打斷。
「誒呀,哈哈哈老師,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您給我留點,有進展我以後再跟您說。」
兩人對視一眼,胡老師抿拍了拍我肩膀。
「行吧,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
「不過小芮啊,這個比之前那個二流子好,那就是個二世祖,配不上你。」
說完揚長而去,剩一頭霧水的我。
說的二流子應該是陳宴淮,當時我們,胡老師就不怎麼喜歡他,覺得他帶歪了我。
看著那消失的背影,我扭頭看周洵:「胡老師剛說的你特意考來這里,是來看我,是什麼意思?」
周洵示意我往外走,邊走邊說:「還記得你初三那年,參加的一個京西計算機比賽嗎?」
我記得,那算是我才接計算機,正兒八經第一個大型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