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這時拿著皮帶上前,假ƭüₕ惺惺地拉:「孩子不懂事,好好教就是,怎麼能打人呢,你高,別氣。」
常建軍一把搶過手里的皮帶,照著我過來:「棒底下出孝子,就是被媽教壞了。不下點狠手,以後還不知道惹出什麼禍事來。」
眼看皮帶就要到我臉上,繼母眼底閃過得意的笑。
07
就在這一瞬,我抬手握住了皮帶的另一頭,與他形拉鋸之勢。
「一個區里的局長,你怕什麼?」
「你兒子以後又不了學,難道還要看他臉?」
我勾起嘲諷地笑:「還是你腰彎得太久,已經直不起來,只有在人和孩子面前耍耍威風?」
常建軍大怒,臉瞬間漲得紅。
「我今天非死你這個小賤人!」
他用盡全力爭奪皮帶,我猛地一鬆手。
他毫無防備,退後幾步,「撲通」摔在地上,後腦勺與地面來了個親接,半天說不出話。
繼母嚇壞了,趕去扶。
我趁機回了自己房間,把門反鎖。
過了好一會,常建軍總算爬了起來,在門外又踹又罵。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警察來了。
我打開房門跑到門口,將自己紅腫的半邊臉對著警察,可憐地說:「爸爸打我,還要用皮帶我……」
「吱嘎」一聲。
對面的房門開了,老探頭探腦,眼里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
最後警察將常建軍狠狠批評教育了一番,還說要有下次,就得拘留。
常建軍屁都不敢放,點頭哈腰將人送走。
門一關,他臉上的笑容就沒了。
繼母皺著眉指責:「小嫣,你爸都是為了你好,怎麼能報警讓別人看笑話呢。」
我收起楚楚可憐的表,看著常建軍冷冷道:「要不我們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算了?」
08
傻兒子正在房間嗷嗷,常建軍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他看向繼母,不耐煩地說:「行了,你說兩句,去看看你兒子什麼。」
繼母悻悻然去了房間,常建軍則穿鞋出了門。
等繼母聽到拍門聲出來,哪里還有他的蹤影。
繼母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我從房間探出頭,幸災樂禍地笑:「這個家烏煙瘴氣,他是不是去其他人那找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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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母手機:「你挑撥離間,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都笑了:「他是不是那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吧?說起來,我媽離婚時跟你現在差不多年紀呢。」
繼母口劇烈起伏,沒有再回話。
只是我很清楚地看到,臥室門還沒關上呢,就迫不及待繼續撥電話。
嘖嘖……
來的男人,不管用多年都心虛。
因為反擊了李琳,我在學校一戰名。
走到哪兒都有竊竊私語。
「就是就是。」
「膽子也太了,李琳還沒靜嗎?」
「遲早的事吧,不過我還是佩服的。」
……
李琳過了周末才來上課。
看我的眼神,就像是了半個月的狼看到一塊。
可是居然沉住了氣,沒急著手。
只是放學時,將我堵在走廊,惻惻地說:「常嫣,別得意,再過二十天,我要你爬著求我饒了你。」
晚上用平板刷本地新聞,刷到了巡視組下來視察的要聞。
原來如此。
想必是被家里告誡這段時間不要惹事,所以生生忍了下來。
明面上不好弄,可噁心人的法子有的是。
老王時不時找借口,讓我去教室外罰站。
我求之不得。
走廊比教室後排安靜,方便我解奧數題。
這天我把數列題解到一半,後續試了好幾次都卡住了,正想翻答案,一只修長的手拿過我手里的筆。
「這題很難,接下來你可能要……」
午後的日在他黑短髮上跳躍,他長長的睫也被暈染出淡淡的金。
他行云流水地解完題,沖我淺淺一笑:「忘了介紹,我是你學長,孟鴻。」
我認出來了。
因為他的照片現在還在宣傳欄放著呢。
兩年前他以全市第三的績,從這所普高考上了北大,夠學校吹上十年了。
「你好,我常嫣。」
他將筆還給我:「你能把這題解到這份上,怎麼會在這學校,還是平行班?」
「你能考上北大,當初怎麼在十九中?」
他愣了愣,旋即展一笑:「我要報答我爸。」
他爸是校長。
我也笑了:「我要報復我爸。」
他再度怔住,倒也沒深問,在我的草稿紙上寫了個號碼:「加我微信,以後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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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正好響起,李琳風一樣地卷過來,對著孟鴻一笑:「孟哥,你怎麼來學校了?」
「我爸說十一要帶我去北京玩,到時候你能帶我去你們學校逛逛嗎?」
09
孟鴻淡淡一笑:「等你考上了北大,我天天帶你逛。」
李琳臉僵住。
我「噗」的一聲笑出聲。
就那績考北大?
北大青鳥還差不多。
孟鴻一走,李琳搶過我的草稿紙撕得碎。
「就你給孟哥提鞋都不配,還想加他微信。」
我笑得很開心:「對對對,你最配你最配。」
「好好學習,他在北大等你給他提鞋呢。」
腳下的碎紙屑上,還有孟鴻寫的 3。
11 個數字而已,看一眼就能記住,有本事把我腦子撕了。
在李琳和老王的各種為難里,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