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下雨天,音樂是該聽爵士呢,還是聽後搖?這關乎我今天的心基調,急的。」
半小時後。
姜恒才:「聽點開心的。」
我:「比如?」
又過了十分鐘。
他分了一首歌過來。
我點開聽完,角咧到耳。
我:「品味真好!心瞬間放晴了![太]」
急事二:生存危機。
我對著廚房一堆廚發呆。
我:「哥哥!我如果想煎個蛋,是該用平底鍋還是炒鍋?我哥這鍋太全了,選擇困難癥犯了,在線等,急的。」
這次他回得快了點。
姜恒才:「平底鍋。放油,小火。」
我:「收到!謝謝哥哥![敬禮]」
十分鐘後,我發過去一張照片,煎蛋有點焦邊,但總完整。
我:「功!味道好極了!請忽略賣相。」
他回了個大拇指表。
急事三:深夜偽學探討。
我:「哥哥睡了嗎?有個很深奧的問題想探討一下,你覺得極簡主義的盡頭是什麼?」
這次,他直接回了語音,聲音帶著困意的沙啞,懶洋洋的:
「溫意,大半夜的,你的急事范圍是不是太廣了點?」
我關了麥,清了清嗓子:「思考使人進步嘛……而且,睡不著的時候,問題就顯得特別急。」
他那邊輕笑了一下:「盡頭是返璞歸真。快睡覺。」
「能不掛電話睡覺嗎?」
6
這句話問出口,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膽在這一刻倒了所有的和理智。
我屏住呼吸,覺全的都在往頭上涌,手機像塊燙手的山芋。
電話那頭陷了一片漫長的寂靜,靜得我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過聽筒傳來的他那邊極其細微的、平穩的呼吸聲。
他沒掛斷。
這個認知讓我心臟狂跳。
就在我幾乎要承不住這沉默,想開口說「我開玩笑的」來挽回局面時。
他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慵懶又:
「溫意,你真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
最終化作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笑,「得寸進尺。」
說完,那邊便徹底安靜下來。
我真的……就這麼和他通著電話睡覺了?
我捂著狂跳的心臟,一不敢,連呼吸都放輕了。
手機就放在枕邊,一種奇異的安全和甜的曖昧將我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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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在失去意識前,腦海里最後一個念頭是:有點陷河了。
7
我和姜恒才之間的關系,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質的變化。
這種曖昧的拉鋸戰,讓我沉迷不已。
晚上十點,我掐著點,撥通了姜恒才的語音電話。
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背景音很安靜,他似乎是在家里。
「哥哥……」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又又糯,帶著點撒的意味。
「我哥明天就要回來了。」
「嗯,他跟我說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帶著剛結束工作的些許疲憊。
「那……以後是不是就不能隨便打電話打擾你了?」我試探著,心里有點小失落。
那邊頓了頓。
「你說呢?」他反問道。
我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豁出去了!
「哥哥,在不能打擾你之前,我還有個最後的心願。」我深吸一口氣。
「什麼?」
「我想聽睡前故事。」我說完,覺臉頰燙得能煎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像是帶著電流,連帶著心尖都麻了半邊。
然後,我聽到他慢條斯理地、帶著明顯戲謔的聲音問:
「白嫖嗎?」
熱「轟」的一下涌上頭頂!
我……我被調戲了!
「誰、誰白嫖了!」我惱加,腦子一熱,直接掛了電話。
心臟砰砰狂跳,手指卻比腦子更快地點開了微信轉賬。
520。
附言:預訂!
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天吶溫意!你真是令智昏!
正當我懊悔得想把手機扔出窗外時,微信提示音響了。
姜恒才收了款。
接著,一條語音消息彈了出來。
我抖著手指點開。
「是訂人嗎?溫意。」
怎麼會有人把人名得如此纏綿悱惻?
9
心跳突然了一拍。
語音早已結束,手卻忘了將耳邊的手機收回。
大腦在極度喜悅時是一片空白的。
我像被燙到一樣把手機扔到床上。
整個人埋進被子里,腳趾卻因為激而蜷起來。
微信提示音又響了。
我彈起來撲過去看。
「今晚沒準備故事,要不要收點利息?」
還未反應過來,他的視頻通話請求就彈了過來。
手一抖,我差點把手機又扔出去。
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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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的溫度急劇上升,但手指它有自己的想法。
在我大腦還在宕機時,已經巍巍地按下了拒絕鍵。
屏幕按下去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嚇到你了?」
激烈的心跳影響到大腦思維。
我用手了發燙的臉,試圖讓自己找回理智。
「不是,是手指不聽我使喚。」
那邊「正在輸……」顯示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在斟酌怎麼笑話我。
最後,只等來簡短的三個字。
他:「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知道我是慫包?
還是知道……我其實心慌意?
曖昧不明的覺最是磨人。
我盯著那三個字不甘心剛才的落荒而逃,又鼓不起勇氣再撥回去。
10
我失眠了,翻來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睡去。
被我哥回家的靜吵醒時,我頂著一對碩大的黑眼圈,魂游天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