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下頜繃得很，語氣生道：「解氣了嗎？」
其他人怔怔看著這一幕，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下鼻尖的酸，別開視線。
「沒有。」
「陸昭野，你明明知道，這家公司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我從大學開始的研究心全部都傾注在裡面。」
「你告訴我，把公司給江初月管理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啊！」
最後一句，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嘶力竭。
男人就這樣沉默地看著我。
黑沉如墨的眸中Ṭŭ̀₆看不出緒。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啞著嗓子開口：「方梨，你想要我怎麼做？」
我從不是扭的人，遇事只會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開除，封殺。」
江初月拼命掙扎，眼中終於流出些許害怕。
「憑什麼？我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走到這一步的，甚至將公司的財務狀況扭虧為盈，你憑什麼說開除就開除我？昭野,你幫幫......」
「閉！」
陸昭野厲聲打斷。
然後，男人向我妥協道：「我會開除。」
我沒有回答他。
而是緩緩走到江初月面前。
抬手，又是狠狠一個掌。
我冷笑著反問：「扭虧為盈？」
「你知不知道，我們創立這家公司的初心？又知不知道，你擅自提高藥價的行為，讓多家庭支離破碎？公司不需要這點兒微不足道的盈利，但那些病人需要！」
「把你做的惡事當沾沾自喜的談資！」
陸昭野似是看不下去，沉聲開口。
「方梨，夠了。」
「已經得到應有的教訓，沒必要再手，你又何必咄咄人？」
我猛地回頭，表戲謔：「心疼了？」
男人閉了閉眼，神認真地回答。
「我是在心疼你。」
我的眸中流出迷茫。
心疼我？
陸昭野啊。
既然心疼我，為什麼又要一次次地背叛我、傷害我呢？
其實，早在兩個月之前，我就已經得知江初月依舊留在 A 市。
5
陸昭野被下藥與風流一夜後。
我便患上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整日疑神疑鬼，最終，悄悄地在男人的車里、手機上裝了監聽件。
正因此，發現江初月的蹤跡太容易了。
那段時間，我正在經歷人生的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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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靠著藥不斷緩解神上的張。
我當然也知道，跟陸昭野離婚，無疑是最快治療創傷、也是最斬草除的辦法。
可我還他。
這件事也並非他的主觀意願。
我總該……總該給他一次彌補機會，不是嗎？
可就在我為了不分開而每天吃藥，並因此意外流掉第一個孩子時。
陸昭野正在跟江初月風流一夜。
這一次，是他主。
並且在沒有中藥的況下。
好不容易拼湊完整的心臟再一次四分五裂。
明明我都已經勸說好了自己。
明明我已經承了那麼多本不該自己承的一切。
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諷刺的結果。
疼得無法呼吸。
可我想，不該只有我痛苦。
於是，我裝作無事發生，耐心蟄伏。
直到昨天，江初月故意暴在我面前，滿是挑釁。
我才決定給一個小小的教訓。
回過神時，陸昭野正準備離開，跟江初月一起。
今後，公司會由我的人來進行管理。
走到門口時，男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神復雜。
「方梨，我們最近的關系太張了。」
「你的神狀態也很不正常，給彼此一點時間、空間冷靜一下吧，這幾天，我就不回別墅了。」
我冷笑著，抄起茶杯狠狠砸在他腳邊。
「你最好永遠別回去！」
江初月驚一聲。
濺起的碎片在胳膊上劃出一道不足一厘米的小口子。
陸昭野抿，眼底閃過一心疼，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們連續三天沒見面。
第四天，我收拾好東西，飛去海邊旅游。
飛機落地。
陸昭野像是終於想起來，給我打了幾十通未接來電，又發來幾十條消息。
【方梨，你能別鬧脾氣了嗎？】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很久，這半年以來，我忍讓你的脾氣，還不夠嗎？】
【江初月也是害者。】
【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我無意間喝錯了的酒，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我們都是害者，本沒有所謂的惡人。】
【而且前兩天，你對江初月三番兩次手，還不夠解氣嗎？】
【你知不知道的臉到現在還是腫著的？】
我沒回復，面無表地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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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
真他媽噁心！
隨後，我又點開了別墅里的監控。
江初月正穿著我的吊帶睡，雙頰酡紅，任由陸昭野給上藥。
兩人的距離得很近，彼此間呼吸糾纏。
旅游的興致被這對狗男徹底敗了。
在酒店休息一晚後，恰好收到爸爸發來的消息：【事辦好了。】
我立即訂了返程的機票。
陸昭野啊。
準備好迎接背叛我的代價了嗎？
6
回去的飛機上，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我沒忍住想起了從前的種種。
我們是高中同學，也是互相最強勁的競爭對手。
年級第一的位置永遠都是我跟陸昭野著坐。
Ṫŭ̀ₖ在全國頂尖的高中學校。
要保持這樣的績，除了刻苦的努力外，還需要高出普通人一大截的天賦。